在这处农庄里,主人可以自己自足,有水源和田地还?养了鸡、牛和羊,主要的收入来源是为?附近的镇上提供农产品,养的羊不多,不到50只,只有球球一只牧羊犬,它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着羊群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奔跑,如?果有小羊走丢了,他就要飞奔去找到那只冒失的小羊。
潘帕斯草原还?是秋末的时候,羊群每天依然要放牧,只有刚出?生的小羊是洁白可爱的,稍大一些?就在草原上打着滚,把自己染成了灰色的花椰菜,而且这群毛绒绒的煤球们?也不亲近人,就算路德维希天天在里面打转,也不搭理他,它们?更喜欢牧羊犬,常常用脑袋顶着小狗玩。
不过牧羊犬球球更喜欢人类路德维希,他们?认识了不到半个月,两个家伙共有的热情已?经让他们?产生了深厚的友谊,起初每天早上球球都会兴奋地撞开房门跳到床上去叫醒路德维希,提醒他不要忘记工作,快去打开羊圈陪他去放牧。
不过很?快聪明的小狗就只能待在他的犬舍里了,因为?雷东多和路德维希是同一间房,路德维希愿意被它吵醒,但雷东多不乐意,事实上他第二天就冷酷地把房门狠狠关掉,要拒绝小狗破坏他的二人世?界,但是小狗还?是跳上了他们?的床。
路德维希躺在床上眼睛都没有睁开,却熟练地搂着小狗开始乱七八糟地亲吻它湿漉漉的鼻子,于是雷东多就知道是谁偷偷又?把房门打开了
“小狗打扰人谈恋爱,会被羊踹的,”雷东多受不了地把这只大狗提着两只爪子站起来,严肃地告诫它,“再打扰我谈恋爱,我就不让你去镇上找你的朋友玩。”
“费尔!”路德维希坚决捍卫小狗的自由交友权,他把狗狗搂在怀里,也捏着它的爪子,两双同样湿润的眼睛就这样可怜的看着雷东多说不要。
于是雷东多无可奈何地投降,接着又?冷酷地宣布路德维希每天陪小狗散步的权利被剥夺了,“我只是想睡个好觉,和你多待一些?时间。”
“可怜可怜我吧,阿涅?”
世?纪初的阿根廷农场已?经差不多都是自动化管理,农场的主人也没打算让雷东多和路德维希亲力?亲为?,牲畜们?一个月的牧草都堆在仓库里准备好了,每天他们?只要推着小车去喂就好,饮水也不用担心的,农舍里也有管道,雷东多只需要定期检查管道是否通畅,就连羊群也有牧羊犬来放。
每天早晨路德维希起来之后,先去鸡舍里的鸡窝拿走还?温热的鸡蛋,雷东多此时正在厨房做早餐,有时候是三明治,有时候他们?起得?晚了,就会丰盛一些?,比如?西?班牙海鲜饭或者?意大利肉酱面,路德维希不用做饭,他最大的责任是站在一边认真地给?雷东多擦汗,并?且不要胡闹地去摸雷东多的腰。
米兰那个时尚的潮流男孩消失了,变成了一个纯朴的乡下小土帽,路德维希的新玩具是一顶草编的农夫帽,用绳子系在下巴上,每天他穿着短袖t恤和露出?大腿的短裤在草原上追着小狗疯跑,他自己准备的衣服都没用上,因为?他从老房子里翻出?来了雷东多曾经在青训营里的球衣,以雷东多现在的体型当然穿不下了,他的祖父母只是留作怀念,路德维希也忍不住好奇,然后雷东多说你可以试试。
“假如?你也是阿根廷青年人的青训球员,那我们?就可以一起比赛了,你这么瘦弱,我得?保护好你。”
“我才不瘦弱,我已?经在增肌了……”路德维希对此不满。
大部分欧洲人会美黑,但路德维希没办法,晒太阳晒久了之后,他的皮肤只会变得?粉红,而不是像雷东多一样性感的蜜色,白皙的肤色只会让他还?是那样年轻青涩,而不是一个成熟的大人。刚来不久的某天晚上,雷东多掰着他的脸看来看去,忽然哭笑不得?,说阿涅你怎么晒伤了?
已?经粉红粉红的路德维希捧着脸震惊了,被雷东多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全身像个剥了壳的龙虾一样粉红。
直到今天,肤色恢复正常的他才可以出?门玩。
天空湛蓝,太阳像是白纱窗上戳出?了一个洞,只隐约地露出?点柔和的模样,路德维希仰面躺在草地上,弯着手指去比划云朵,小狗也犯困,趴在他身边眯着眼睛团成一团,爪子乖乖地叠在一起。
看见小狗这么乖巧的模样,路德维希总算明白为?什么雷东多老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闹他了,因为?他现在也想要去捉弄球球,因为它睡着的样子实在可爱。
但路德维希觉得?自己不是雷东多那样有恶趣味的人,他忍住了心里蠢蠢欲动的想法,翻了个身,曲肘垫在脑袋下,侧身又?去看草原上散漫的羊群,扯住帽子往下滑盖住眼睛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一睁眼,迷蒙的世?界里最先跳进眼睛的是雷东多含笑的嘴唇,他也坐在草地上,正低下头,手指捏着一根草,逗小猫一样在路德维希的眼睛上方晃来晃去。
“偷懒的小猫怎么醒了?”
岂止,路德维希不仅要偷懒,他还?要偷袭。
路德维希想也不想,忽然伸出双手搂住雷东多的脖子,一使劲,雷东多便往他身上倒,以他刚睡醒软绵绵的力气,这当然是雷东多纵容,两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怕压着他,雷东多只好曲着手撑在路德维希腰侧,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,因为?睡蒙了,路德维希的鼻头泛着红,太阳照在他们?的身上出?了一层薄薄的汗,棉制的t恤沁出?肉色,雷东多的头发在路德维希的脸上打着卷,缱绻地好像亲吻,路德维希稍稍侧头去咬雷东多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