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近距离一观,此人披散着一头墨色长发?,发?间戴着一枚枚精致的饰品,有宝石珠子也有小巧如绒毛的羽毛,别具一种凌乱的美感;身上的穿着以黑紫为主色调,肩披雪白的毛皮,胸口处却微微敞开。整体而言,不仅具备世家贵公子的雍容,又有江湖客的洒脱不羁。
而最惹人注目的,还是其人身后背着的刀架,上面有着一长一短两把刀。尽管仍在刀鞘之中,细看之下?,那种来自深海般的神秘与压迫感?却像是扑面而来,恍惚间似是看见有血色的煞气在刀身上缠绕蠕动……
“柳哥!”在其余人短暂地稍微被那对长短刀摄住心神的片刻,雁不归已是与柳渊一个拥抱,释放出自己的兴奋和激动。
亦正因他这一声呼喊,周围的几人陆陆续续回过神来,正好听到在一边绕着他俩飞的百人语也“难得”地开口喊着:“柳哥,柳哥!我想死你啦!”
流落异地,多日?未见,期间近乎音讯全无……如今他和雁不归终于得以重逢,柳渊高兴之下?,看着往日?嘴碎的百人语,觉得这小东西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,愿意分?给这只初见时就给用一句话得罪了他、至今印象不佳的小鹦鹉一个笑脸。
雁不归的拥抱一触即离,柳渊也不介意,双手按着前者的肩膀上上下?下?认真仔细地扫视几遍,确定眼前人没有明?显的伤势才稍稍松了口气,而后迫不及待地连声追问道:“这些?天你过得如何?有没有受伤?那只鹦鹉没有给你添麻烦吧?吃了吗?找到落脚的地方?没有?”
顿了顿,他像是才发?现附近还站着几个人一样,接着问道:“这几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?”
柳渊那一连串的问题说?得又快又急,但是雁不归全程神色淡定,听到最后才逐一回道:
“我过得挺好,还认识了不少有意思的朋友;虽然?打过几场架,但是都没有受伤;小语向来很乖很让人放心,它不会?给我添麻烦的;傍晚时分?吃了点东西,但我不介意再吃一轮夜宵;我打算也在这家客栈先住着,可?以的话就定在柳哥你附近;至于这几位……”
说?到这里,雁不归特意停了停,一个个地介绍过去:
“这位是‘天下?四大名捕’之一的铁手铁二爷,我不认识京城的路,幸好有二爷的帮助,才节省了不少时间;这位是掷杯山庄的左明?珠左姑娘,这位是白游今白先生?,都是与我同行的友人;这位是郭襄郭二姑娘……全赖郭二姑娘和她?家里人的帮助,我才能这么快就找到你。”
说?完身边的同行者,他又转过来继续对着先前提到的四人说?起柳渊:“这位是我的嫡亲兄长柳渊——我也姓柳,单名一个泽。因为某些?私人的缘故,‘雁不归’其实也是我的真实名姓,你们怎样称呼我都可?以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柳渊见过诸位。”而就在其他人尚未有所回应时,意识到前些?时日?给他送来纸条的人或许就与那位“郭二姑娘”有关,柳渊和四人打了个招呼,随后对着郭襄正色地抱了个拳,“姑娘的恩情,在下?铭记在心,他日?定有厚报。”
郭襄闻言当即“哎呀”一声:“柳大哥,你和雁大哥都太客气了!雁大哥之前也帮过我和我家不少忙,再说?些?什么谢不谢的,就太过见外了!当真要谢……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吃一顿京城特有风味的夜宵?”
柳渊虽有许多话要与雁不归私下?详谈,但是“小泽”都已经?在面前了,他也不急,当即应道:
“好!不过我即便早你们几日?来到京城,四处都转过一圈,知晓有些?餐馆味道不错,但对京城的了解应当不如铁二爷,况且我对诸位的口味亦不甚了解……铁二爷若是不忙,不如带我们长长眼,逛一逛京城的食肆?”
既然?都回到了京城,身上也没有大案牵绊的铁手自然?是笑着说?“不敢不敢”,而后带着众人寻了家不起眼、生?意却十分?兴隆的火锅铺子。一顿吃饱喝足,除去要回归神侯府的铁手,其余人都是结伴着回到同福客栈,在各自门口互道晚安——白游今最终还是定了间地字号房。
雁不归也没有即刻到他定在柳渊对侧的房间,而是跟着他柳哥进?了后者住了好些?天的客房。房间里好似点燃了些?微味道很淡又好闻的熏香,轻轻一嗅,好像还有点安神的效果,就是不清楚是不是心理?作用。
柳渊看了一眼乖觉地飞到窗边,好似随时准备溜掉的百人语,指着桌对面的凳子,让雁不归一起坐下?,而后他翻过茶杯给双方?都倒了一杯茶,才看不出喜怒地问道:“谢东海没有和你在一起?你有没有他的消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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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ps:给大家重温一下当初百人语对柳哥说的)[狗头]
意外窥破
柳渊一直以来都看谢东海很?不顺眼,就算他知道如果当年不是谢东海恰好?路过,捡走风寒入体、发起高烧的小柳泽,那个才三岁的孩子很?可能活不到现在。他虽然承了这?份恩情,心中有所感激——但?这?不妨碍他与那位蓬莱道宗长老相?看两厌。
没错,他十分确定,谢东海同样看他不顺眼。
其实刚开始的时候,柳渊还不太清楚谢东海的想法,他只知自己?是对谢东海的一些?言行?颇有微词——毕竟他第一次见谢东海时,此人就在他面前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,教训据说是离家出走的雁不归。对方的言辞听起来好?像不怎么激烈严厉,语气也十分平稳,却让听的人感到分外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