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,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。
江城北郊,一片早已荒废多年的化工厂矗立在杂草丛中,生锈的管道和坍塌的墙壁像是一具具巨大的工业尸骸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碾过满地的碎石和玻璃渣,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那个巨大的空旷厂房中央。
车门打开,王迅率先跳了下来。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脚下的泥水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捂住口鼻,对着身后挥了挥手。
“把那对狗男女给我拖下来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后车的车门被粗暴地拉开。
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弟像是在拖死狗一样,将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、浑身是泥的罗斌和古秋叶从车里拽了出来,狠狠扔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“哎哟——!”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有钱……我真的有钱……”
罗斌蜷缩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。
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快餐店里的嚣张气焰,那一身名牌西装早就成了破布条,脸上混合着血水和泥水,看着比乞丐还不如。
旁边的古秋叶更是狼狈不堪。
她那条昂贵的紧身连衣裙被撕破了好几处,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下面青紫的淤痕。
她披头散发,妆全花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正瑟瑟发抖地往罗斌身后缩,试图寻找一丝并不存在的安全感。
“有钱?”
一个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。
赵大山手里提着一根还在滴血的钢管,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,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此时的他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厚与怯懦,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狰狞与快意。
“罗斌,你觉得现在这世道,你的钱比我的钢管还硬吗?”
赵大山一脚踩在罗斌的手背上,用力碾压。
“啊——!大山哥!大山哥饶命啊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罗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拼命求饶,“看在咱们以前是兄弟的份上……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!”
“兄弟?”
赵大山怒极反笑,那一脸横肉都在颤抖。
“你睡我老婆……哦不,你睡我介绍的女人,卷我的救命钱,逼得我家破人亡的时候,当我是兄弟了吗?!”
他猛地弯下腰,一把抓起罗斌的头发,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“你让高利贷堵我门的时候,当我是兄弟了吗?!”
“砰!”
赵大山一拳砸在罗斌的鼻梁上,鲜血瞬间飙射而出。罗斌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,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。
处理完罗斌,赵大山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一旁早已吓傻了的古秋叶。
那种眼神,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,充满了贪婪、仇恨,以及一种最原始的欲望。
“大山哥……别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古秋叶被那眼神盯得浑身发毛,本能地向后挪动着身体。她虽然势利,但也知道此刻的赵大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老实人了。
王迅和李杰靠在一旁的一台废弃机床上,两人嘴里叼着烟,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“啧啧,这胖子还挺狠。”李杰吐了个烟圈,笑着说道,“不过这女的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这身材确实还行,该大的地方大,该圆的地方圆。”
王迅瞥了一眼地上的古秋叶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