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还没完全散去,混合着高级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,这种怪异的味道让吴越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。
他站在墙角,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,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休息室的那扇门飘。
刚才那里发生的一切——那三秒钟的绞杀,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触感,至今还残留在他的指尖,像电流一样时不时地刺激着他的心脏。
“还站那儿干什么?”
孙丽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她已经从老板椅上起身,慵懒地走到那组用来接待贵宾的意式真皮沙发前坐下。
大概是刚才处理张明明的突发状况让她也有些疲惫,她向后靠在靠枕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原本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“过来说话。”
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吴越吞了口唾沫,挪动着僵硬的步子走了过去。但他没敢坐,只是拘谨地站在茶几旁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不自觉地抓着裤缝。
“孙总……那个张明明,真的不用送医院吗?”他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送去让医生研究他的变异基因?然后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?”
孙丽琴冷哼一声,连眼皮都没抬,“在这个世道,有时候医院比监狱还可怕。把他锁在那儿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。如果他能熬过潜伏期清醒过来,那是他命大;如果熬不过去变成了怪物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,“那就只能麻烦你这个『贴身保镖』,再帮我清理一次垃圾了。”
吴越打了个寒颤。
这个女人的心肠比那大理石桌面还要硬。
“行了,别在那儿杵着跟个电线杆似的。”
孙丽琴似乎不想再谈论那个倒霉的秘书。她微微皱眉,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,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。
“这高跟鞋穿久了,小腿实在是酸得厉害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当着吴越的面,毫无顾忌地把脚上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踢掉。
“啪嗒。”
高跟鞋掉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紧接着,一双包裹着极薄黑色丝袜的玉足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。
因为常年穿着高跟鞋,她的脚背弓起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,脚趾在半透明的黑丝下若隐若现,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诱惑力。
吴越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死死地粘在那双脚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
那种该死的药剂副作用又来了。
他的嗅觉被无限放大,空气中除了冷气味,此刻又多了一股幽微而独特的香气。
那是混合了孙丽琴身上的香水味、真皮沙发的皮革味,以及……那双刚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的、带着微热体温的丝袜味道。
这味道像是有钩子,顺着鼻腔直钻脑门。
“傻看什么?”
孙丽琴注意到了他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她并没有生气,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吴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