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族老的喃喃声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中:“家主的修炼天赋不好,有了奇遇才成就现在的修为,莫非所谓的奇遇……”
胡海天撕心裂肺:“族老!”
族老发现自己失言,登时闭上了嘴巴。
众人心中翻腾着各种想法,虽未说出口,但脸上多多少少表现了出来。
“婚后,她怀了身孕,你的修为原地踏步,为此,在她刚生下孩子不久,你逼她就范供你修行,以至于她身体虚弱,卧床不起。”胡若烟冷漠地说道,杀意在一字一句中不断提升。
“后来,胡家因崛起遭到白岩宗的打压,你向宗主投诚献礼逃过一劫,而这份大礼,便是我的母亲!”
“你们迫使她恢复原形,摘下她的花瓣炼药,反反复复做试验,妄图复制花瓣的效用!她死的那一刻,还是痛着的!”
无穷无尽的杀意扩散开来,笼罩住每个人,女子犹如煞神降临,脸上却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哀恸,望着这一幕,众人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。
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!
他们固然可以站在不同种族的立场指责她,但是代入己身,他们没有办法理解胡海天的心狠手辣,那不只是雪莲精,更是他的妻子。
她没有害过他,甚至救过他,反而是他利欲熏心,诡计频出,将枕边人当成了谋取修为的捷径。
他的所作所为,令胡家子弟难以接受,胡家的家主是这样的形象。
家主夫人眼神陌生地打量胡海天,脊背发寒,这个男人太狠心了,她只知道原配早逝,但不知道是这么个早逝法。
她覆盖在胡若凤嘴上的手缓缓滑落,胡若凤恢复了自由,张嘴想说些什么,张到一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之前,胡若凤有很多话骂胡若烟,比如“这么会勾引男人,不愧是精怪的女儿”,又比如“你和你那短命娘一样,早该去死了”。
可是现在,她一言不发。
胡若烟讥讽道:“你们是不是想知道,彼时年幼的我如何了解这一切,呵呵,精怪的传承记忆是个好东西,你们杀我母亲,屠我雪莲一族,今日是时候做个了断!”
上门做客的众多势力急得团团转,他们已然看出胜利的天平倾向了胡若烟,再不辩解,恐怕今天就会陨落在此,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这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“胡道友,此事与我等无关啊!你的母亲不是我们杀的,你的族人我们也未曾加害过,还望你高抬贵手,让我们出去!”
胡若烟冷冷说道:“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,是你们表明站在白岩宗宗主那头,与我作对,我杀你们天经地义。”
“少主说得是,阻挠我们的都得死!”雪莲一族义愤填膺。
以城主为首的中立派怒视白岩宗宗主,要不是他开口拖自己下水,他们怎会落到现在的下场!
谢文珩感受到这股愤怒,缩了缩脖子,本能地朝白岩宗宗主靠过去,最后想到什么,硬生生停止了行动,父亲洞府中的雪莲,是胡若烟口中试验品么,还有,他让自己娶胡若烟,是不是存了某种心思……
就在这时,胡若烟一声令下:“去吧,我的族人们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!”
老尚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,此刻听到少主的命令,一个个如狼似虎般扑了出去,美丽的雪莲花飞出,便带走一条人命。
人群之外,楼玉卿深深地叹息一声,这个瓜吃起来好苦,她默不作声地往外走,将所有杀戮抛在脑后。
如果是在现实中,她或许会纠结如何选择,然而此刻,她选择了置之不理,先前她放雪莲一族回去,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——仇恨,释放出来才有意义。
身后脚步声传来。
楼玉卿头也没回:“你的积分不要了?”
如果凌云枭制服胡若烟,他的积分就能反超自己,她是因为难以对胡若烟下手,他又是因为什么放弃呢?
“不重要。”
凌云枭动了动手,施展隔音术,将身后的所有声响屏蔽,追上少女,与她并肩而立,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刻都要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