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拳头,一抬手。
一拳便打在叶子安那张令人生厌的笑脸上。
……
“当真是对不住,賢弟家的酒甚香,我贪杯,忍不住多饮了几杯。这才没瞧清路,居然失足跌下水去,扰了賢弟的宴席,当真是对不住。”叶子安教人从水里捞上来,头一件事儿,便是对主家道歉。
他生得文弱苍白,此时湿漉漉缩成一团,瞧着当真可怜。
平安摇摇头:“叶兄何错之有?水边湿滑,是我家没考虑周全。快快随我去换身衣裳,虽是夏日,可这湿衣裳在身上穿久了,也是要着凉的。”
叶子安心中一动,可没多说,只一个劲儿地道歉。
王玠气得要命,可还要帮着林家将此事遮掩下来。
“哎呦,便是寻常走路也有脚下打滑的时候。这算甚了不得的事儿?还教你俩在这儿谦让上了?你俩一个安兄,一个安弟,两个安,可快些去收拾妥当来,咱们还要行酒令,少了你们这两个安可不行,快去快回。”
平安大方一笑:“我且饮不得酒,只能以茶代酒,占占各位兄长的便宜了。”
“嘿嘿,以茶代酒好呀,若能教咱们小三元多跑几次,登东,登东,再登东,也算应景儿不是?”
“好个狭促的。”
……
众人三言两语便将因着叶家兄弟而起的風波平息,又热热鬧闹聚在一处论经、投壶,再不提刚才之事儿。
只是,这下子是再没有人往叶兴怀那头凑了。
三品大员的儿子算甚?
叶子安如何落水暂且不论,可他下巴上明晃晃的红肿却是骗不得人的。
对兄长动手,还是在他人的宴席上?
人品如此不堪,这样的人,他们自是不屑为伍的。
除了这个小插曲,此次宴席颇为圆满。
这一场宴席办下来,自是教众人窥得了几分林家的家风,也教众人收起对林家的轻视之情。
林家起点是低,可人能挣下这番家业已是不简单,兼之治家有方,当家人心思通透能主事儿,林家其余人也明事理,家里又有麒麟儿。
如此大兴之象,自是得好生结交。
林家自是得了好,可宴席上出丑的叶家,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叶家兄弟倆,都被打了一顿,又被罚去跪祠堂。
叶侍郎更是将叶夫人好一顿骂,直言她不慈不治,自个儿的儿子教不好,治家更是一塌糊涂。
“你若是不能约束那个孽子,也不能约束下人,便尽早让贤!将管家之權交出来!有母亲身边的嬷嬷帮衬,周小娘也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儿,自是能管好这个家!”
叶夫人差点被这一通指责气晕过去,可她不能晕,还得咬牙低头认错。
她死死掐着手心,又将在京都備考的长子和聪慧的小女拿出来说,总算教叶侍郎消了气。
瞧着丈夫甩手离去的样子,叶夫人压下心底的凄苦,唤人去祠堂送东西。
叶兴怀再是混账,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。
祠堂阴冷,真教他跪上三天,膝盖得跪废了。
嬷嬷犹豫咱三,还是劝说着夫人多備了一份儿,叶子安读书不差,且此次算是有功,老爷只是一时气愤才罚他一并去跪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