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爹从前的旧相识,早已断了往来。你不肖担心,爹自会處理,必不让这人扰了你的清静。”林屠户面上没露出甚。
可在家滤完豆浆后,赶着驴车便往陆家村那头去了。
他也不登从前岳家的门,只托村人将陆富贵找来。
“姐夫!您找我?”陆富贵颠颠儿的来了。
真姐儿还是识得他的,与林屠户一提,隔日就上门来,怕不是来给他送肉的罢?
“富贵啊,可别这样唤我了。”林屠户眉毛都不动一下,将剔骨刀抽出来,擺在驴车上。
“咱俩家早断了往来,两姓的族长都曉得,还作了见证,可不好再乱攀亲戚。”
“这,姐夫,这是怎说的?当年我说不上话,要是能说,我一准儿拦住爹娘,您可别跟二老计较。”陆富贵忙道。
“是,你陆家二老还在,我也从不踏陆家村的地儿。”
林屠户说着,将剔骨刀往板车上一杵,寒光一闪,陆富贵生生停下往前凑的步子。
“可我爹娘,却早早便走了。全是我这不孝子,教他们晚年还不得安生。”林屠户语气十分平静却莫名森然。
陆富贵往后退了两步。
林屠户看他一眼,道:“往后,你别往棗儿村凑了。”
“曉得了,晓得了。”陆富贵瞧着林屠户手里比划着那老长的剔骨刀,心中发紧,忙不迭应下。
“对了,你怎会往棗儿村去?谁给你透的消息、指的路?”
“肉行那头的巡栏,您常与他喝酒的那个。”
陆富贵缩着脖子老实交代。
他昨日还像往常一样想去林屠户攤子上討些肉来解解馋,可却扑了个空。
多问几句罢,那肉摊上的屠户还叱他晦气,还是那巡栏给拦下的。
又说了林屠户早回村去了,还说林家现在可不得了。姐儿多出息,攀上了贵人,那日子过得啊,可真真是富得流油。就说林屠户罢,正当壮年,居然也不做事了,每日只甩着手过老太爷的日子。
教人好生羡慕。
陆富贵一听,一颗心早被高高吊起,简直是一刻也等不得。转身便往枣儿村跑,还正好遇上了林家請客吃饭。
躲在墙根儿小半天,肉没捞着一口,可肉香都闻了个饱,这不跟那巡栏口中的神仙日子对上了吗?
可他瞧见林家兄弟几个俱在,他敢往里头凑。
好容易碰着落单的真姐儿,话还没说几句呢,又教人打断了。
现在更好,他这屠户姐夫直接上门威胁起人来了。真真是富贵了,瞧不上人了!
陆富贵心中多有怨言,可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这林屠户生得高大,干得又是杀猪这行当。
血见得多了,身上自有一股子煞气,瞧着当真不好惹,他着实不敢多言。
==
另一头,照常在县里擺摊的林真也得了隔壁福源斋小伙计递的消息。
“林娘子,这头那姓王的巡栏不是个好的,现已被打发往别處去了。林大掌櫃亲自与江攒典说的,这人往后便不会凑到您跟前来了。”
嗯?王巡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