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林娘子,林娘子?”
“对不住,对不住,夜里没睡好,走神了。您要一方是吧?买回去烧鸭子吃,好着呢!”
……
一上午,因着蒟蒻豆腐,林真又是久违的收了个早摊。
蹭着米行的车家去后,先跑去将葛根最上面上那一层浑浊的水小心倒掉,初次沉淀的葛粉再加清水,与过滤后的贯众水充分混合后,再一次等它慢慢沉淀。
然后又去挑腐竹,制豆干,一直忙碌到日斜,还不见上山的几人家来。
林真有些心急,可也只能按捺下焦急之色,又与苗娘子一同忙着整治夕食。
林屠户瞧见家里人忙得团团转,自个儿只能干躺着,心里焦躁得很。
好在大伯娘带着一家子早早来帮忙。
上山的五人,也总算是在日头完全落下去之前,带着满身的尘土与疲惫,家来了。
林真端了热水来教众人擦洗。
“入秋了,可别光用井水,凉着呢!兑些热水洗洗,一会儿再喝盏子热米汤,歇一歇再吃饭。”
贺景累得说不出话来,只盯着林真笑了笑。唯一能说话的沈山平刚想开口,教沈猎户一巴掌拍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。
歇息了一会儿,众人帮着摆桌子端菜吃饭。
蒟蒻豆腐烧鸭子果然得到众人的一致好评,汤汁儿都教众人刮得干干净净拌饭吃。
饭后时间已然不早,林真各家送了两方蒟蒻豆腐。
“这些日子赖着你,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。连吃带拿的,连鑫哥儿小人家家的,都带一包点心回去。”李金梅特意点出来,眼神瞟了瞟儿媳,可别又犯浑。
刘桂香低了头,不说话。
“大伯娘哪里的话,平日里您和堂哥们可没少帮衬家里,吃些东西算甚?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。”
沈山平就没想恁许多,笑嘻嘻道:“妹子,你明日可是要取葛根粉?我来给你帮忙,也不肖别的,你烧一碗蒟蒻豆腐给我拿家里去就是。我和我爹都不怎么会烧饭,白白糟蹋了你这好东西。”
沈猎户揣着手,别过脸去,一眼都不想看自家这越来越蠢的儿子。
“成!明日我家里还真需要人手。”林真痛快点头。
她明日不去摆摊,要在家里看着取葛根粉,支使了贺景去摆摊,家里还真缺个壮劳力来使唤。
隔日一早,贺景才要出门,沈山平已经溜达着过来了。
“恁早?可吃了朝食了?”林真惊讶。
“吃了,你别管我,有甚事儿你吩咐就成。”沈山平道。
“成,咱们今日取葛粉,洗葛根去皮儿的事且不肖沈大哥动手,搅葛粉浆水和取水这样的活计便只能托你动手了。你先来瞧瞧我前日制的这缸子葛粉,粉都沉在最下头,上层的水是不要的,都要倒掉。倒水的时候需得小心些,动作必得轻缓,避免将下头的粉子冲走。”
林真用的陶缸有半人高,用瓢舀,慢不说,到最后,很容易将底下的淀粉冲起来。葛根出粉率本就不高,她是一点儿都不想浪费。
“成,我晓得了,昨儿瞧见大景弄过。你先去忙,能瞧见粉子了我自会唤你。”沈山平这时候瞧着很是靠谱。
林真点头,清洗葛根去了。
沉淀过后的葛粉是湿粉,得教日头晒透了才能保存,她得趁着天儿好,将葛根粉全取出来。
“妹子,你来瞧。”
“来了!”林真扔下手里的葛根忙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