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、迎客的、管理物件的、掌灯奉香的……
样样落实到人,又提了小管事和总管事,教人曉得若是出现差错时,该去找谁。
长乐跟在一边也拿着小本本使劲儿记,恨不得能直接将内管事脑瓜子里的東西全塞进自个儿脑子里去。
廚房那头更不用说,虽说席面都是从外头酒楼里定的,可厨房也不轻省。
热水得管够,若是宴上突然需要甚,譬如醒酒的茶汤,厨房得立时便制出来。
家里如此忙碌,林真与贺景自是一门心思扑在家里这这些事儿上。
且燕儿即将临盆,苗娘子自是抽不开身,外头的铺子便多赖林屠户盯着。
好在铺子里的伙计都乖觉,不肖多说,自个儿便先顶上了。
可不仅仅是为了东家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啊。
还有林家亮得教人晃眼睛的大好前途!
林家忙得人仰马翻,平安这当事人也没闲着。
林真塞给他一沓砑花箋,教他下帖子。
“可得好生写呀,这可幹系到咱家这砑花箋能不能一鸣驚人哦!”林真拍拍平安的肩膀,飘飘然离去。
她也不得歇息,要去录乡绅名册,作好标注。
下回自家宴请,总不能又教徐夫子派人来帮衬罢?
徐夫子曉得林真此举是为安平安的心,他家的小弟子自来便能瞧见家人友人的付出,可他还是心疼自家小徒弟。
此番宴请,慈溪縣有名有姓的人家得来大半,全教平安写帖子,那多辛苦。
于是,徐夫子又将自个儿另一个书童派出去。
墨书写得一手好字,且极擅模仿字迹,是专为徐夫子代筆的,墨书自是分得清,哪些人家该请平安自个儿动筆,哪些人家又可代笔。
收礼便连收三日,最后一日来送礼的人家,送的便多是文房四宝这些寻常物件。
自家的帖子够硬气,自是不肖在外物上多使力气。
“这是葉侍郎家的名帖。”外管家提醒道。
林真瞧着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帖子有些驚讶,侍郎,正三品啊!三品大员给她家送礼?
外管家瞧着林真惊讶的样子,笑着道:“林大娘子不必惊讶,这只是一份儿寻常的帖子罢了。您也无需忧心该如何接待葉家人,葉侍郎虽然算不得荣归故里,可毕竟官至侍郎,葉家派人送礼已是礼遇,应当不会出席。”
林真点头,悄悄记下一笔:叶家,曾任三品侍郎,又划了一个倒三角‘▽’的符号。
“那林家算甚么东西?腿上的泥点子还没洗干净!父親居然要我親去林家赴宴?”
叶兴怀气急败坏,摇着扇子仍不解气。
“混账东西,我叶家苛待了你不成?摇个冰鉴都如此费劲儿!”
“好了!怀儿,你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关起门来惩罚下人,娘自是不会管你。”
不止不管,她自=还会为儿子遮掩干净,眉眼甚是艳丽的妇人,半垂着眼帘瞧过来时,带着几分警告。
“这是在正院,休要放肆。”
叶兴怀被母親瞧得一哆嗦,讪讪放下手来,道:“是孩儿逾越了,请母親莫要怪罪。”
妇人点点头,眼风一扫,立在她身旁的嬷嬷便带了丫鬟下去,尤其要叮嘱这些小丫头,莫要多嘴多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