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点点头:“说得也是,咱得去为难为难别人。我明儿就去有文叔那头转转,咱这林氏族学办了快小三年了,当真是一个好苗子都寻摸不出来?”
“前儿码头上那批上好的昆布,就是族人递的消息。”贺景道。
林氏学堂的第一批毕业生,有那机灵的,已经混上码头搬运工那头的小管事了。
林真拿栗子壳扔贺景:“有你这样拆台的麽!”
“实话实说麽。”
两人顽笑几句,林真心头的那股子郁气才消散了些许。
“还是得定下规矩来,往后男工只可在前院儿活动。还得给邹娘子和吴麽麽那头,都添一把铜锁,再将门户看紧些。”
林真也是没想到,她已有意将男女住处隔开了,还有恁多烦心事儿。
贺景道:“成,听你的。刚柔并济麽,咱家够柔了,是得再立下严厉些的规矩来。就是范三哥落了籍,也不能轻忽。”
范三哥那头暂且没出结果,只隐约听说,闹得挺大。
倒是这日,吴麽麽归家了。
“这是怎的?不是说过了十五才家来的麽?”
第89章
吳麽麽面上神色未变,只笑着道:“想安哥儿了,家里也没甚大事儿,便早些归来。”
林真上下打量一下吳麽麽,并不信。
吳麽麽雖然已尽量收拾过了,可瞧着气色并不算好,眼下的青黑能遮住,可眼神中的疲惫是很難掩饰的。
而且,她头上的银簪,没了。
林真没说破,有些事儿,教苗娘子来问,更好。
她只笑着说:“那敢情好,範三哥家里有事儿耽搁了,许是要过些日子才能来。家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,您此时家来,正好!”
初八铺子开张,干杂铺里还好,家里一直是有存货的。
可鲜肉菜行不成,肥猪鸡鸭兔儿都要现宰,还有新鲜的蔬果,都得拾掇干净了捆扎好,才能拿到铺子上去卖。
家里人多,可事儿也杂,还得看着平安崽子,哄着他不要拿着干草往牲口棚那头去喂兔子。
没得瞧见了宰猪杀兔儿的场面,被吓着了。
林家忙忙碌碌,似乎与从前一样。
可夜里苗娘子来寻林真,也是摸眼淚。
“吳麽麽那儿子居然是继子,这厢说是接了吴麽麽家去过年,实则是想法子从吴麽麽手里抠铜子儿来使!”
原来,吴麽麽早年丧夫,膝下只有一女,又还年輕,也是带着女儿嫁人。
可没想到第二任丈夫也是个短命的,自个儿去了不说,还留下个与吴麽麽没半点儿干系的小子来。
吴麽麽的公爹婆母傻眼了,两老也只有这一个儿子,女儿早被打发走了,这下子,是再不敢嫌弃吴麽麽是二嫁,反而死活鬧着要人留下来。
带着女儿又有耋老村长‘劝’着,吴麽麽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。
她拉扯女儿长大后,给女儿找了户人家,遠遠儿地嫁了。
自个儿说要出来寻活计,补贴家里。当时家里两老的已经去世,她那继子又娶了媳妇儿,手里银錢正是不凑手的时候,听了这话,也不想白白养着吴麽麽,便同意了。
“那混账东西,每每便要想法子从吴麽麽手里抠錢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