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时聿说。
言澈点点头,看向妹妹,欲言又止。
时洢半点没有不舍,积极地说:“拜拜拜拜!四哥,拜拜!”
言澈想,怪不得他跟賀珣是双胞胎。
分离焦虑这毛病,原来他也有。
明明知道不过是分别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已,还没正式出发呢,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舍不得了。
该怎么形容呢?就像一株总是生长在阴暗潮湿井底的曲折藤蔓,好不容易在阳光的照耀下舒展了一点,嘎巴一下,阳光没了。过了好久好久,才有一点明亮的余晖洒落下来。
而这一点,仅仅是这一点,便已让他眷恋。
*
时洢第一次坐大哥哥开的车,也是第一次跟妈妈一起坐车。
她有好多好多问题,好多好多话呢。
明明人是被固定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的,但她偏要探出头,努力去看时聿的侧臉,看一会,又要回头看时韵。安全带也不老老实实地绑着,一定要从肩膀上拿下来,垮在小肚子上。
时韵看见了,伸手给她整回去。
刚弄好,时洢又扭扭扭,把那带子扒拉下来,探着头去看时聿。
时聿发现了她的大动作。
“小洢,哥哥臉上有东西?”
时洢:“有什么啊?”
时聿笑了,嘴角弧度上扬一个像素:“没什么。”
时洢对妈妈讲:“我想要镜子。”
时韵找到了機会:“你先把安全带绑好。”
时洢瘪嘴:“我不喜欢!不舒服!”
时韵凑过去,替她調节了一下,时洢这下不闹了,安分地捆着安全带。
时洢提醒她:“妈妈,我要镜子。”
时韵没有镜子,拿出手機,打开前置,对着女儿的小臉蛋举起来。
时洢朝着镜头瞧,又看看时聿,眉头皱成一条,非常不满意。
时韵:“怎么了?”
时洢:“不一样。”
她回忆着爸爸给她说的话。
她努力地问:“我们,我和哥哥,一个爸爸妈妈,为什么不一样?”
时韵:“有嗎?你和哥哥的眼睛就很像。”
时洢不信,等时韵打开手機,翻出一張小男孩的照片。
“哇——”时洢惊叹,“这是谁!”
他们的眼睛看起来真的一模一样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