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些关于极重度心脏畸形矫治的论文,依然是科室早会上的必读经典。
孩子出了问题,陆然当然想着第一个咨询她,把陆屿琛的情況事无巨细地告知,寻求时韵的意见。
时韵询问:“琛琛这两天的情况如何?”
卢卡苦笑:“内科那边说不太好,抗生素已经用到顶了,也许只能放手一搏了。”
两人用英文交流陆屿琛的病情。
时洢听得一头雾水。
她着急呀!
“爸爸,他们在说什么呢!”
苏映安装傻:“宝贝,爸爸也不知道呢。”
他摸摸女儿的小脑瓜,敛眸藏住担忧。
陆屿琛的情况并不乐观。
患有先天性法洛四联症的他,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做过手术了,那场手术是时韵主刀的。不过那只是一场BT分流术,医生们人为地为他搭了一根人造血管给肺送血,以保证他的生理机能可以稳定。
随着他的长大,身体对氧气的需求会逐渐变大,但这根人造血管的直径是固定的,不会跟着长大,所以迟早会面临不够用的情况。
原本医生计划在他5岁时为他做根治手术,拆掉吸管,彻底修补心脏。
但这个五月,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,叫这一切计划失效。
陆屿琛的肺部在感冒中被严重感染,导致情况极具恶化,影响体内人造血管供血。
医生说,如果不做手术,孩子有可能会缺氧和血管堵塞,有生命危险。如果做手术,孩子现在肺部全是炎症,麻醉风险极大,术后容易感染,死亡率比平时高很多倍。
陆然和卢卡天都塌了。
这要怎么做决定?
“时医生?小洢?”陆然领着刚拍完肺片的儿子回来,进门瞧见他们,有点惊讶,“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?”
“琛琛!”
时洢呼唤道。
陆屿琛坐在一个小小的轮椅上,面色发青,嘴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。
大概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高热,他看起来没什么力气,小小的胸膛急促起伏着,听到时洢的声音,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。
看清楚她的存在以后,陆屿琛愣了一下,本能地想笑,两颊的苍白却沉重得让他无法笑起来。
“师妹?”跟在两人身后一道回来的现任心外主任老徐有些惊讶。
时韵朝着他点点头:“师兄。”
苏映安也同他打招呼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老徐说,“咱们一道看看片子?”
时韵有点犹豫,却见陆然和卢卡都请求地望着她。
时韵点点头。
“去你办公室吧。”
陆然忙安排:“琛琛,你和爸爸在这等妈妈,好不好?妈妈很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