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没有早睡,待在客厅里处理白天被耽误的工作。接受了江北大学教职工作的他,手里还有一堆待办事项。
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,时聿坐在椅子上处理事物。
窸窸窣窣的,楼道边传来一阵响动。
他放开电脑起身去瞧,做了二次防护处理的楼梯栏杆处有一截淡粉色的尾巴。
时聿低头笑了下。
他假装路过,转身离开。
余光往回瞟,那尾巴一点一点地挪着,时洢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,往厨房去。
冰箱很高,又上了儿童锁,她努力琢磨半天,也没弄懂是怎么回事。
一颗小团子就这么对着冰箱唉声叹气起来。
“想吃什么?”时聿靠着厨房门,忽然开口。
时洢吓了一跳,整个人都弹起来了。扭头看,发现是时聿后松了口气,又往时聿的背后瞧。
小机灵鬼,心眼还挺多。时聿偏头枕着门框,轻声说:“就我一个。”
时洢哦了一声,眨了眨眼:“哥哥,我想吃面包。”
她还惦记着苏映安做的那个面包,吃饭的时候没吃完,苏映安把剩下的都放冰箱冷藏室了。
时聿很有原则:“小洢,吃夜宵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什么好习惯坏习惯?时洢听不懂。
时洢:“哥哥,我想吃。”
他抬手看了眼银色的腕表。
“再等五个小时,好不好?你再回去睡会,一覺醒来就可以吃面包了。”
时洢摇摇头,不听时聿的。她就得吃了才能睡着呀,不吃怎么睡?肚子空空的,还在咕咕叫,很吵很吵。
她跟时聿商量:“我就吃一点点,好不好?”
小而短的肉肉的拇指努力地靠近着食指,瞧着有点像比心的样子。
关于夜宵影响孩子生长发育的论文在他脑海里播电影似的滚动起来,每个字眼时聿都记得清清楚楚,他擅长过目不忘。与此同时,妹妹渴盼的目光烫在他的脸上。时聿坚不可破的原则在动摇。
堪称计算机的大脑在运转。
时聿试图弄清楚,在严格遵守原则和让妹妹开心之间,是否存在某个灰度?又或者,他现在深以为然的东西,认定的牢不可破对妹妹好的规则,未必是真的好。她未来的一生还有那么长,在这样的夜晚里吃一点点小面包,真的会就此毁掉她吗?
cpu尚在工作,外机已受到干扰。
小团子拽了拽他的衣服,要他蹲下来。
时聿不明所以但照做,一米八几的高个在妹妹面前蹲着就像一只大型犬。
时洢凑过来,时聿以为她要跟自己小声说话,哪知脸颊上落下一片柔软,带着微微的湿意。
时聿愣住了。
见他没反应,时洢又亲他一口。
噼里啪啦,是时聿的cpu炸成了烟花。
他无可奈何地说:“你从哪学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