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才三岁,你们也三岁嗎?”
苏未咬紧唇,转头走了。她脚步冲冲,苏映安还以为她要摔门而去呢,哪晓得她是雷声大雨点小,开门的时候怕吵醒妹妹,轻手软脚的,半点声音没有。
时聿低着头,镜框滑到鼻梁。
成沐英连连唉了两声,被时韵講得更加自责了。苏信文也没好哪里去,搂着捶胸顿足的发妻,对时韵:“小韵,我们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等他们二人搀扶着离开了,苏映安才上前同时韵说:“韵姐,大家也都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气了。”
时韵: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她看着苏映安的眼睛:“有谁是故意的?你太奶说那小鬼勾错魂是故意的了嗎?”
心里有股邪火在蹿。
“苏映安,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女儿,你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?”
苏映安紧了紧掌心。
“你现在有点激动。”他说,“我先出去。”
“你们也出去吧。”时韵对两个儿子说,“不早了,回去休息。”
屋子里只留下了时韵和时洢。
苏映安站在门口,头往后仰抵靠在墙壁上,对着天花板闭上眼长吁一口气。
他冷静嗎?他只是看见时韵掉了眼泪,知道现在这个时候,必须有人负责冷静。他理解时韵的心情,也理解的她的情绪,但也知道,以她的性格,现在这种时候要是脱口而出什么严重的话语,后面又会后悔不已。
抬手捂住眼睛,苏映安湿了一点掌心。
咯吱——
过了好一会,门轻轻被推开。
苏映安接了一杯温热的水,递到时韵面前。
“天凉,喝点。”
时韵不想接。
苏映安:“你想小洢明天醒来发现自己妈妈也生病了?”
时韵的软肋被戳,抿抿唇,接过水杯。苏映安又把毛毯拿出来,披在她的身上。这些東西,都是宋河刚刚开车回去取的。
“韵姐,我知道你不好受。今天这件事,没人心里好受。”
时韵捧着杯子,低眉不语。
苏映安继续说。
“我也有责任。我就该陪时洢待在那看洗衣机的,下午刚回到家,应该先说清楚时洢这一天吃了什么。要是都说明白了,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了。”
“咱家人多,要是信息不互通,就容易这样。你往好处想,早点发现这个问题,也可以早点解决,对不对?”
酸奶这事就跟卡了bug一样,估计在时洢眼底,那就跟npc一直在刷新似的。
“等洢宝醒了,你也别怪她。这个岁数的孩子哪有能守得住嘴的?更何况是她。”
时韵忍不住接了一句:“我当然不会怪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