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上被几个孩子轮番敲门,时韵都快神经衰弱了。不想和她理论,随她去了。苏未嘿嘿一笑,扑过来抱着她,亲她一口,说妈妈你真好。
时韵面无表情地抹掉满脸的口水,讲:“你大哥那边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苏未:“……”
读心。
她妈绝对会读心!
*
早上五点半,时韵又醒了。
身边的动静讓她不得不醒。
苏映安跟中了邪一样,突然从床上弹起来。
时韵气得伸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死男人,该醒的时候不醒,这个点又醒什么醒?
苏映安被打了都没反应,呆坐在床上半天,轉头对时韵说:“老婆,出事了。”
时韵迷迷糊糊的,没在意他的称呼,更没心情说话。抱着女儿翻了个身,背对着苏映安,不愿搭理他。
苏映安弯腰下来:“我昨晚在梦里见到太奶了。”
时韵闭着眼不想动。
苏映安:“她说她已经把小洢的事告诉爸妈了。”
时韵默默睁开了眼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苏映安:“就昨晚。”
苏映安还想说什么,搁在床头的电话震动起来,怕吵醒女儿,苏映安赶紧接通,去到一边。
打完电话,他说:“爸妈刚醒,已经准备出发了。”
时韵头有点疼:“去哪?”
苏映安:“你说呢?”
时韵心想,时洢的太奶昨晚也挺忙的,连着入两拨人的梦。这是上半夜通知一个,下半夜又通知一个?几把年纪了腿脚还这么利索。
“让他们别过来了。”时韵说。
苏映安握紧了电话:“你不想见他们吗?”
时韵:“……”
没有很想见,但也没有不想见。
时韵跟苏映安结婚恋爱这么多年,公婆又是正常人加好人,她心也不是石头长的,怎么都有感情。只是她这两年习惯了一个人待着,又怕苏家二老过于担心她的情况。
小洢以前刚走的时候,她公婆就整日提心吊胆,生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。特别关切她,她有一点响动,公婆都要来照看。
时韵心里感念,但并不想回到之前的那种状态里。
江北到安宁,这么远的路。两位老人又不喜欢坐飞机和高铁,出门总要开车,开车起码得大半天。让他们那两把老骨头折腾,还不如他们来折腾。
“小洢不是想坐飞机吗?正好回江北可以坐。”时韵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