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时洢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。
她很兴奋,一上床就开始蹦蹦跳跳,回忆着动画片里的画面,指着大床开始分配。
“我睡这里,妈妈睡这里,爸爸睡这里。”
苏映安看着她手指的位置,陷入沉思。
为什么他的位置在床角呢?
时韵把枕头铺松軟:“小洢,过来。”
时洢跳过去,把床跳得都发颤。时韵接住她,整个人都倒在枕头里。
“妈妈,你香香的。”时洢拱在妈妈的胸口,鼻尖一动一动地闻着。
“妈妈,这是什么?”时洢碰了碰时韵锁骨的一道红。
它长得特别像之前小贺演戏的时候留在脸上的那个东西。时洢伸手想撕,没撕下来。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,这个东西好像是真的,不是小贺那样假假的。
“妈妈,你受傷了!”
苏映安迅速看过来,时韵立刻将睡衣领口往里拉。
“没有。”时韵说。
时洢:“我都看见了!”
她坚决不纵容任何谎言,为了证明自己的眼神没错,她伸手去扒拉时韵的领口。
时韵无奈:“只是一个小傷口。”
时洢不依不饶,要她露出来给自己看。
苏映安也看见了。
女人身上有一道孔状的疤痕。
他立刻看向时韵,时韵摇了摇头。苏映安抿紧嘴唇,没有开口讲话。
时洢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指尖触碰着那一处:“疼吗?妈妈。”
时韵笑着说:“不疼了。”
时洢很不高兴:“谁干的!”
她握紧拳头,凶巴巴地说:“我要揍他!”
时韵心想,就她这米渣大的小拳头,能揍得了谁?揉了揉她的脑袋,哄着她睡觉。时洢不肯按照现在的姿势睡了,她从时韵的身上爬过去,换了方向,确保自己不会压着妈妈锁骨处的伤口,才将脑袋埋进妈妈的胸膛。
哇——
她又用脑袋顶了两下。
这里软软的,比爸爸的胸口舒服多了。她宣布,她今天开始更喜欢妈妈了。
女儿就像狗一样在胸口拱来拱去,时韵抬手轻轻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该睡觉了。”
时洢不想睡,想到爸爸还没给她讲飞机为什么会飞,要求他讲给自己听。
苏映安现在身边哪有什么繪本?只好在网上找到了电子版,对着屏幕一点一点念给时洢听。
他真的很会念繪本,就算息影好些年,最基本的台词功底还是在的。吐词清晰,字正腔圆,娓娓道来的时候,就像在夜晚里打开了一台童话广播故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