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平章叹了口气:“这是他该有的报应。”
皇帝自己犯错,自己该承担。
说完这句话,宋平章摆摆手,离开了营帐。
这夜,姜茹是和裴骛一起睡的,虽说裴骛受了伤,但实在是久别胜新婚,况且裴骛受伤,姜茹怕他夜里有事,其实还是想和裴骛待着。
即便不能抱,也能贴着对方,姜茹觉得很温暖。
两人睡了一个很安分的觉,一觉睡到清晨,是被帐外的亲兵叫醒的。
因为账内有姜茹,亲兵就在账外告诉裴骛,说苏牧来了。
裴骛还在伤着,自然是不方便见客的,然而苏牧来者不善,无论如何,裴骛都是要见的。
好在现在有谢均帮忙照看着,苏牧一时间过不来,不过姜茹还是起身和裴骛收拾了一下,裴骛伤重,她帮着裴骛洗漱好,裴骛约摸是又觉得辛苦她了,刚表现出有点歉意,姜茹就道:“不要说对不起我的话,你早些好起来,以后你伺候我。”
裴骛郑重地点头。
都收拾好,苏牧才被放进来,裴骛端坐在榻上,淡淡道:“苏相
苏牧笑着:“听闻梁王伤重,我可是忧心得紧。”
两方开场还算温和,至少没有针锋相对,就连看见姜茹,苏牧也并未露出意外的表情,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。
屋内有几个亲兵立着保护裴骛,苏牧也完全不在意,他开门见山道:“我此次来,是带着圣旨来的。”
他也不废话,朝一旁伸手,身旁的下属就将圣旨递上,苏牧便直接念了。
圣旨的大致意思,是说裴骛伤重,皇帝感念他功高云云,特许他回汴京修养,现在燕山府就由苏牧接手。
这意思是要苏牧直接来抢裴骛的权,皇帝想得倒是美,若是裴骛真的听了,直接回汴京就是必死无疑。
姜茹撇撇嘴,裴骛倒是面不改色,读完圣旨,苏牧又接着道:“梁王可否屏退下属,我有要事想与梁王一叙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身边的亲兵都是立刻警觉起来,唯恐苏牧要对裴骛下手。
裴骛也只是平静道:“苏相大可直说,我身边都是可信之人。”
苏牧便不再卖关子,他直接道:“若我要接替梁王位置,恐怕我也没命再回汴京了吧。”
裴骛不置可否,苏牧就继续说:“我可以帮你篡位。”
这样的话一说出来,屋内所有人都是震惊,连姜茹都忍不住皱眉,苏牧这个阴险狡诈的人,说是要帮裴骛,姜茹是一点都不信。
裴骛也抬眸,目光并无波动。
苏牧也知道裴骛不信他,又接着道: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我也知道官家斗不过你,我帮你里应外合,你留官家一命。”
这话倒是让姜茹惊讶了一瞬,她也没想到,苏牧竟然为了皇帝的命,肯做到这一步。
苏牧无奈地笑了下:“你也知道,官家他虽然做了很多错事,但这都是有原因的,你留他一命,我会带他离开,往后他再也不会出现。”
若说皇帝真的犯了很多错,苏牧的身份就和裴骛类似,前世苏牧也没有什么好下场,他早早被皇帝厌弃,不知是死是活。
裴骛静静看着苏牧:“你不能保证,况且,你自己都自身难保。”
苏牧的表情僵硬了些,他表情崩裂一瞬,又很快恢复,苏牧说:“文帝死后,我手中还剩下几地的调兵权,若是我要与你斗,你也讨不到好处。”
裴骛并不被他威胁,反而一针见血道:“你也说了,你有兵权。”
有兵权,以后带着皇帝一起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。
苏牧的表情彻底难看起来,他气急败坏道:“你为何要咄咄逼人,官家年幼,就算做错了些事,也并不是不能原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