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行君素来在太平军中极有威望,他们都是信张行君的,于是就随着他一起等在原地,等待将太平王的尸体送去求和。
……
当日晚,一封急信送到姜茹手上,太平军在被追击途中投降,然而他们的将领声称要见姜茹,说姜茹之前许诺过他们,只要投降,能保太平军不死。
按理说,太平王败了,将领活捉或是处死,下面的兵卒只要投降归顺,就能留下一条命,收到急信时,姜茹第一反应是太平王,毕竟她和太平王有过一面之缘。
但很快,姜茹意识到不是。
她未曾许诺过太平王什么,那么就只能是张行君。
姜茹快速翻开急信,声音也有些急地问那传令兵:“人没死吧?”
传令兵摇头:“被安顿在官署中。”
姜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她翻开急信,信中说太平王已死,那么投降的人当真是张行君。
随同急信一起来的,还有张行君写给她的几个字,歪歪扭扭一贯奇丑无比的两个字:姜茹。
仿佛叫魂,姜茹立刻就把信合上了。
她扭头看向一旁的传令兵:“在哪里的官署?我要见他?”
传令兵就道:“颖昌府,天色已晚,不若明日一早再出发。”
颖昌府离得是要远些,姜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,而后又强调:“不会用刑吧?”
传令兵道:“若是夫人要用刑,属下可以传令。”
姜茹抬眸:“不必,好吃好喝供着就好。”
隔日一早,自汴京的马车赶往颖昌,还未等到午时,车驾已经来到颖昌官署。
姜茹挥退了说要给他接风洗尘的颖昌知府,在指引下来到张行君的房间。
门外有不少士兵把守,即便是为姜茹打开了门,他们还不肯退去,直到姜茹重复叫他们出去,他们才担忧地关了门。
屋内一个是叛军将领,另一个是一品诰命,国公义女,他们很怕张行君会挟持姜茹以令程灏,然后再令裴骛。
然而姜茹实在强硬,他们只能兢兢业业守在门外,以防屋内出什么事情。
给张行君准备的房间还算好,起码没有把他关进大牢,,所以张行君应该没受什么苦,姜茹进门后,张行君就站起身,像傻大个般杵在书桌前。
说什么不揍他都是骗人的,姜茹冷冷地看他几眼,走过去便对着张行君拳打脚踢。
张行君长大以后皮实不少,踢上去像是在踢一块石头,张行君倒是没出什么事,反而是姜茹,踢得脚疼手也疼。
冬日穿着厚厚的毛绒衣裳,姜茹胡乱运动一番,反而把自己给踢累了,又穿得厚,浑身都热烘烘的。
姜茹索性坐到桌边,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一口气喝完才没好气地问: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张行君就走近几步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。
西王,若是没记错,就是当初他们去洪州遇到的男子,他竟然被太平王杀了。
姜茹不知该不该庆幸张行君还活着,她看着张行君,许久才叹了口气:“既然如此,那你带着你的人一起降了,往后就收编,我会去说的。”
起义军也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,不过都是被逼无奈的可怜人罢了,没必要赶尽杀绝。
张行君却摇了摇头,他坐到了姜茹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说过,裴哥哥已经是梁王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