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裴骛自己将水端进来了,身后还跟着小厮,只是裴骛没让小厮进门,先将水放下,才转身去接午膳。
他把午膳都放在小榻的矮桌上,然后走到姜茹床边,问:“我抱你过去?”
倒也没有到那种地步,裴骛虽然有先天优势,但他还算收敛,看姜茹累了就停,所以姜茹现在除了腰酸,其他都没什么的。
被裴骛当成易碎品一般,姜茹有些恼:“你不要小看我。”
说着,姜茹慢吞吞从床上下来,其实下床的时候腿是软的,不想让裴骛看扁她,所以姜茹很努力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挪。
中途,裴骛给她披上了外袍,怕她冷似的给她拢好,姜茹对此没有拒绝。
两人都洗漱过后,姜茹坐到了小榻上,裴骛就坐到她对面,错过早膳的姜茹还好,毕竟她醒得也晚,不算太饿。
裴骛就不一样,就算头一天睡得再晚,裴骛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醒来,从未晚过,恐怕他今早是真的饿着肚子抱了姜茹一早。
姜茹不经意扫他一眼,是有点心疼他这个木头,不知道自己先用早膳,裴骛却会错意:“不喜欢吗?”
洪州毕竟正遇灾,即便他们是客,桌上的菜也只是很简单的粥和小菜。
比这更差的姜茹都吃过,不至于到这儿都吃不下,姜茹觉得裴骛小题大做,有些受不了:“你不要把我当成很金贵的人来看好不好,难道往后每次我们这样,你都要这么小心翼翼吗?”
仿佛姜茹一觉醒来就吃不得任何苦,要捧在手心里似的。
裴骛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,只是怎么也控制不住,就是想要对姜茹更好、再好,闻言,他就说:“未尝不可。”
姜茹含怨嗔他,他才稍微收敛些。
按照流程来算,昨夜才是他们真正的新婚夜,所以裴骛做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,姜茹不同他计较,毕竟刚那样过,裴骛会对她产生这样怜爱的情形是很正常的。
两人用完午膳,裴骛道:“下午我将粮送去府衙,若是顺利,我们明日就回潭州。”
昨夜和太平王说开了,太平王应该不会过多阻拦,现在洪州不是个能待的地方,他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。
姜茹点头,既然只是送粮,她就不跟着去,累。
只是她还有疑虑,就问:“若是他们真的将南方的几个州府都攻下,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?”
洪州离潭州不算太远,坐马车一周就能抵达,走路也只是慢几天而已,太平王能反,必然不可能只占领洪州,他还要打信州,打完信州,很可能就是潭州。
毕竟潭州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,攻下潭州,其余的州府也很容易拿下。
裴骛沉吟道:“来洪州之前,我曾叫吴常知征兵。”
征兵,就是说他已经想过会有这个可能,裴骛是潭州知州,若是太平军真的打过来,裴骛也得做出应对。
再退一步的话……
若是北齐攻入大夏,裴骛的这些兵都能起到作用,只是到时候,必然是要与朝廷交锋。
这些都是未雨绸缪,裴骛不得不提前盘算。
不能深想,尤其现在他们还在洪州地界,姜茹点到为止,在自己唇上比了个封口的动作,示意自己不说了。
裴骛道:“可以说,这附近没有太平军的人。”
裴骛已经提前叫人排查过,姜茹还是不打算谈得过于深入,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,说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是回潭州自己家,关起房门来才好说。
见她确实不说了,裴骛也不强求,他将屋子简单收拾好,待姜茹在榻上歇好,还拿了本书瞧着,裴骛才肯放心地先走。
下午,裴骛带着人将粮食送去了府衙,太平军虽然都是灾民构成,但太平王治下不错,灾民很有纪律。
裴骛不甚在意,将粮食送到,拿到了太平军的令牌,就赶回酒楼。
太平军占领了洪州,但是并没有限制进出,也有很多从附近来的投奔太平军的,所以他们要离开并未受到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