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王仔细打量他的脸,见他咳得面色发白,好似下一秒就要咳死过去,也是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只有身处裴骛身边的姜茹清楚,裴骛都是装的!
亏他刚才被太平王拍那两下姜茹还心疼他,现在一想,裴骛哪里有这么弱,只是她自己关心则乱,以为裴骛真被他拍得晃了,谁叫这太平王这么装实呢。
裴骛好歹也是习武的,穿上衣服看不大出来,但姜茹知道,就算裴骛和这大块头打架,裴骛也不一定输。
太平王见他咳了这么久,心思消了些,但还是不死心,就道:“既然你是书生,那么你不如来当我的军师,我们太平军正缺读书人。”
听他的意思,是非要把裴骛招入麾下不可。
闻言,裴骛面露难色:“承蒙大王厚爱,然我家中还有爹娘等着我们回去,他们如今年事已高,实在是离不得人。”
裴骛很少睁眼说瞎话,不知是跟谁学的,但是这样的理由也并不能打消太平王的想法,他皱着眉:“当真不愿?”
姜茹见势不对,也连忙抓住了裴骛的衣袖,眼泪立刻就盈满眼眶,她拉着裴骛的手,让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,而后眼泪簌簌地哭道:“夫君,你可要顾及我肚子里的孩儿啊,它才三个月大,他不能没有爹啊。”
她越哭越夸张,鼻涕一把泪一把,又埋进裴骛的怀里以掩饰自己的表情,哭得那叫一个可怜,裴骛的手覆在姜茹小腹,没有想到姜茹会这么随性发挥,裴骛表情凝固一瞬,艰难开口:“夫人……”
姜茹整个人都缀在他身上,撒泼打滚一样:“我不管,你不准走,你要是走了,我就去找情郎,我要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做爹,你去吧,我不拦你。”
裴骛表情终于崩裂了些许,他皱着眉:“不许……”
这时,姜茹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回眸,太平王也愣住,本就黑的脸变得更黑,姜茹脸颊哭得红了,鼻尖粉粉的,睁着一双杏眼期待地看着太平王:“大王,你说以我的姿色,应该能找到愿意收留我和孩儿的郎君吧。”
太平王还真仔细端详了一下姜茹的脸,犹豫着说:“确实……”
刚说完,裴骛看向他,像是抱歉地道:“内人一向如此,大王莫要与她计较。”
这种时候,撒泼打滚最是有用,尤其这太平王一看便是五大三粗的人,最招架不住这种。
姜茹在心里给裴骛道了一声歉,然后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,又伸手要去扯他的冠发,气鼓鼓的:“我一向怎么,你又要说我是悍妇了吗?我告诉你,之前向我提亲的郎君能从这里排到潭州,是你说你能考状元我才嫁给你的,你现在又嫌我了,是不是?你以为你有多好,考了这么多年的举人都没考上,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要把所有钱都拿来救济,我不管,你现在就要和我回潭州去。”
姜茹都不记得自己都撒了些什么谎话,他把裴骛的冠发都给扯歪了,还踮起脚要揍裴骛,太平王不知该拦还是不拦,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还是守在门外的守卫上前,才把姜茹给拉走。
结果姜茹被拉走,又开始哭唧唧,她甩开了碰她的守卫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夫君,我被别的男人碰了,你会不会嫌我?”
实在是在裴骛的状况外,他顶着歪了的发冠,发丝落下几缕,狼狈极了,冷不丁又被姜茹抱住,他下意识回答:“不会。”
姜茹就继续抱紧裴骛:“我就知道夫君对我最好。”
仿佛把太平王视若无物,太平王想留下他们,一是确实看中了裴骛读书人的身份,二来,裴骛能筹集这么多粮食,必然是有能力的,他也是有心招揽。
况且,裴骛能带这么多人来洪州,保不齐家里是什么富户,就算不是,若是他与朝廷有牵扯,那就是放虎归山。
现在姜茹闹这么一通,他也觉得烦,只是还是想试探一番,于是就道:“若是不想加入,本王也不强求,你们先前不是说来找知州,本王就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闻言,姜茹小声地问:“知州不是在牢里吗?”
她问的声音不大不小,很符合她现在的人设,脑子里没什么东西,也不懂场合,裴骛刚想要说话,太平王点头道:“不错,洪州知州已经被我们押入大牢。”
姜茹捂着小腹:“可是去大牢里,会不会吓到我肚子里的孩儿,大牢里可是阴森森的。”
太平王不耐道:“那便只要你夫君前往。”
姜茹立刻抱紧裴骛的胳膊:“不要,我要时时刻刻与夫君在一起。”
太平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他虽然爱美人,但最烦这种没脑子又娇滴滴的女子,也不知裴骛怎么受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