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官这么多年,又被贬这么多次,自然是为自己准备了退路,他手里也还有些私产,裴骛是他的门生,聘礼不能少的。
两人你来我往,越加越多,最后是裴骛拍板定下,才制止了这闹剧。
这定贴定下后,就是男女相亲,约好时间,裴骛带上礼拜访国公府,姜茹是提前在国公府等着的,最后一步相看,其实也就是走个流程,两人对这婚事都是愿意的,只是缺不得礼数罢了。
若是相看得满意,男方会给女方插上钗子,这样就代表两人都愿意。
走完相看的流程,没有任何犹豫,裴骛拿起钗子,动作轻柔地插入姜茹的发髻。
之后便是下聘和定婚事,接下来,姜茹只需要去国公府坐着,等裴骛把流程都进行完就好。
一切都定下后,宋平章请人给他们挑了个良辰吉日,腊月初八,宜嫁娶。
然而定下亲还没完,姜茹和裴骛还得分别行冠礼和及笄礼,几乎是前后脚,裴骛这边有宋平章,姜茹这边就是程灏和程夫人操办,算是给宋平章减轻了些压力。
裴骛先行冠礼,宋平章为裴骛加冠,三加冠,意味着裴骛已经成年,这样才可以结婚。
裴骛饮酒祭祖,宋平章也正式给裴骛取字,取字“之邈”。
姜茹的及笄礼就在裴骛冠礼的后一日,及笄礼要女性主持,所以是程夫人出面,三加三拜,姜茹换了三次衣裳,又换了三次发钗,笄礼的仪式才算完成。
不只是裴骛需要取字,姜茹也一样,大夏女子未成年之前取的名都只算是小字,笄礼后取的字才是正式的字。
程夫人为姜茹取字“离芷”。
虽说姜茹的名字是她从现代就一直用着的,但她现在顶着的字都只算是小字,即便姜茹以为自己原本的生活的名已经足够正式,也还是要再取。
行完笄礼,姜茹穿着大袖礼服,在原地张望片刻,宾客已经散尽,不多时,裴骛从外面走进来。
及笄礼大多是只有女性可以赴宴,所以裴骛并未出席,等笄礼行完,宾客都走了,他才来寻姜茹。
看见裴骛,姜茹脸上终于扬起笑容,她快步朝裴骛奔过去,因为衣袖太过宽大,她动作时有一点点的不熟练,笨拙地奔向裴骛。
她以前爱扎双髻,很好扎,姜茹是不会盘发的,所以今日挽起发髻后,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,下意识寻求裴骛的回答:“你觉得好看吗?”
裴骛眼里的她是不论如何都好看的,若是说扎双髻多了分天真烂漫,盘发后就多了些端方,修长白腻的脖颈在裴骛面前一晃一晃,裴骛点头道:“好看。”
程夫人原还想等姜茹,见裴骛来了,索性不等姜茹就先走了,就只剩下姜茹和裴骛两人。
裴骛以前的头发其实也是会束冠的,虽说他没有行冠礼,但大夏的官帽本身也是冠,所以他如今戴着冠,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得到裴骛的夸奖,姜茹就礼尚往来地回夸:“你也好看。”
半点不走心,很糊弄的夸夸,但是她又贴着裴骛,宽大的袖袍滑在裴骛的手腕上,卷着裴骛的手腕蹭着,裴骛垂眸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订婚过后,虽说顶着层未婚夫妻的身份,裴骛也很少越界,偶尔的几次都是姜茹主动,只要没有真正成婚,若不是姜茹先动手,恐怕他还是要继续和姜茹发乎于情止乎于礼,根本连姜茹的手都不会牵的。
婚礼前几日,姜茹就提前搬去了国公府,这几日要遵礼,两人不能见面,明明相隔不远却要避着,姜茹等得抓心挠肝,对裴骛实在是想念。
思来想去,还是没忍住,托了小厮去给裴骛送信。
不能见面,写信确实可以的,姜茹给裴骛写:想你。
她说话一直是不收敛的,想到什么说什么,况且现在裴骛已经是她的准夫君了,她自然是毫不隐瞒。
裴骛也想她,很少和她分别这么几日,裴骛夜里都睡不好。
可是为了好兆头,他确实是遵循着规矩不来见姜茹的,又舍不得姜茹,收到信更是心都会有捧给姜茹,给她回了信,又给她买了不少吃食,带着哄她的意思。
信里的裴骛也并不那么含蓄,他说不来那些直白的话,就给姜茹写了很多诗,隐晦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