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平章:“……”
也是,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又让这两个少男少女日日相处,生出情愫是自然,宋平章还要再说,裴骛就打断了他:“老师可还有事?”
宋平章本也没什么想问的,只是要八卦一番,顺便问问他们之后的行程,可如今看裴骛的样子,恐怕守不到他表妹他就不会走,宋平章只能摆摆手:“再说吧,你要做什么就做吧,我不打扰你。”
于是裴骛毫不犹豫地转身,又跑去守在姜茹的门外。
宋平章没眼看,摇头收回视线。
那边的宋姝和谢均久别重逢,最近正是如胶似漆,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,两人站在远处,将院内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谢均对情况不了解,先前还把裴骛当成情敌,对裴骛印象一直带着偏见,便小声问宋姝:“他这是做什么?”
宋姝简单解释一番,谢均幸灾乐祸:“他做事这么狠,也难怪姜茹不理他。”
对于姜茹这个“娘家人”,谢均是非常看重的,平日对姜茹也是很客气,生怕她在宋姝面前说自己的坏话,所以对这个惹恼了姜茹的裴骛,他也对裴骛报以白眼。
然而没能幸灾乐祸多久,他就被宋姝揍了一拳,宋姝斥道:“不许说风凉话。”
谢均无辜地指自己:“我何时……”
没能说完,他注意到裴骛凉丝丝地扫了一眼,带着冰碴子的视线,谢均就住了嘴。
裴骛又再次敲了一次门,很标准的三下,敲完以后,裴骛礼貌地喊:“表妹?”
姜茹坐在床上,对敲门声置之不理。
兴许是门口站着人,门缝处也被阴影覆盖,屋内的采光好似都变差了。
姜茹此番是打定主意要给裴骛一点教训的,裴骛当初欺骗她,还给她下药,即便过了三个月,她也还是生气的。
诚然见到裴骛的她是喜悦的,可她总会想起几月前的夜晚,那是她永远不能原谅的事,若是不给裴骛一点教训,他以后还会这样,所以姜茹心狠地没有理他。
明明连身上的衣裳和发髻都是特意打理过的,穿着她最漂亮的裙子,头发都装饰了近一个时辰,结果真的见了裴骛,恐怕裴骛都没看清她的脸,她就跑远了。
她怨裴骛太过礼貌,只肯敲几下门,道歉的诚意都不足,却又觉得裴骛笨拙的道歉于她而言,心里也是熨帖的,若真的会那些哄人的手段,那就不是裴骛了。
如今裴骛站在门外等了这么久,又敲了几回门,她其实早早就心软了,在裴骛回来的那一刻,她就想扑上前抱住他,只想靠近裴骛的气息,不想再管其他。
但她克制住了,她不能太快原谅裴骛。
屋外的木头只知道靠着门,赶了这么些天的路,不知道歇,只知道守着姜茹要道歉。
黑影一直站着不走,为了把自己的思绪从他身上收回来,姜茹从柜上拿了本书,表面是在看,实际上半点都没看进去。
一个坐在屋内,一个站在门外,冷战一直持续到晚膳时,宋姝过来敲门叫姜茹:“吃饭了。”
很想赌气不出去,但是姜茹听见了屋外两人的对话,是裴骛的,他说:“姜茹不肯见我,等会儿我去厨房吃,不会和她碰面,你和她说吧。”
怕姜茹不肯和他同桌吃饭,裴骛选择委屈自己。
刚说完这句话,姜茹猛地掀开门,这样突然的动作让宋姝都吓得后退一步,裴骛却眼睛一亮,以为姜茹肯和自己说话了,连忙上前,抓住机会和姜茹说话:“表妹,你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,先被姜茹瞪了一眼,姜茹恼道:“你什么意思,好像我欺负你。”
裴骛顿时变得无措:“我没有。”
姜茹斜他一眼,没好气地“哼”了声,率先越过裴骛,挽着宋姝走向饭桌,身后的裴骛没动,姜茹就回头:“做什么?还不过来?”
终究还是姜茹心软,虽然没有给裴骛什么好脸色,还是心疼裴骛的。
裴骛连忙跟上,斟酌过后,还是坐到了姜茹的身侧,好在姜茹并没有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,裴骛才能安心坐下。
姜茹这时候才环视一圈,裴骛把能带的人都带过来了,包括小夏他们,方才就顾着和裴骛生气,也没能和他们说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