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那儿说什么要去真定府,现在变脸却这么快,立刻要跟着裴骛他们去唐州。
裴骛还没说话,谢均已经在怂恿宋平章:“宋大人,我们一起去找宋姝吧,到时你们再随我去真定府。”
看他那殷勤样子,一切都已然明了,他喜欢宋姝。
裴骛看宋平章已经有松动,吩咐下属:“先修整半日。”
就算要去唐州,裴骛也一时半会儿去不了,他的调令还未下,如今只能留在京城。
虽说他这些日子是顶着为姜茹服丧的名头,可也不能离开汴京太久,否则容易引起怀疑。
他坐在一旁,等谢均将宋平章劝说好了,裴骛才对宋平章道:“明日我会先送老师回唐州,还请老师先在唐州等我几日,我会很快来与你们汇合。”
距离姜茹的“丧期”还有两月多,裴骛要过两月才能就任,也就是说他得两个月后才能去唐州。
宋平章想要去舒州,却也不能不顾裴骛,好歹是自己的门生,叫自己一声老师,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也没道理。
宋平章妥协了:“那我先去唐州等你。”
裴骛终于松了一口气,这时候,谢均又告诉裴骛:“我会护送宋相去唐州,裴大人就不必费心了。”
毕竟对此人不了解,裴骛不大放心他,本想再派几个人跟着,宋平章告诉裴骛:“谢均可信,你的人就先留下护着你,我这儿没事。”
既然是宋平章发话,裴骛就点头应下,中午,他先带上自己的人赶回汴京。
连赶了几个时辰的路,裴骛回到府中,此时,宋平章被劫的消息已经传回汴京,皇帝震怒,下令彻查此事,裴骛有嫌疑,当日裴府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然而府上前几日刚被烧过,只剩下几间卧房和库房幸免,仅剩的东西寥寥无几,搜了一夜,什么都没能搜出来。
官差只能先围了裴府,防止裴骛逃跑。
而剩下的官差则是寻找宋平章的踪迹,然而谢均早已经带宋平章隐没在大夏的偌大疆土中,难以寻觅踪迹。
裴骛这里没查出来,围在府外的官差却迟迟不撤走,就连进出都困难,府内的花销也只能由官府采买。
官府之霸道,小夏等人私下骂了好几回,只能窝窝囊囊地接受。
裴骛安慰他们:“再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他如今失了帝心,皇帝会怀疑他忌惮他,三月一过,必然会答应他的调任。
他没有犯错,皇帝大可以把他留在汴京,就算是坐冷板凳也总能把他留下,可是这对皇帝来说并不算好事,只要裴骛在一天,他就会疑心裴骛重新把宋党都拉入麾下。
同意他的调任,是皇帝当下最好的选择。
既能把他牢牢握在手中,也能眼不见心不烦,更不用怕他翻出什么风浪,一个小知州,让他做几年也成不了气候。
与裴骛迫在眉睫想要赶往唐州一样,身在唐州的姜茹也同样想念裴骛。
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“死了”,每日数着日子等裴骛,还要抱怨说裴骛为什么还不来找她,宋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,每每都敷衍地叫她别着急。
几日后,一行人马靠近他们所住的宅子,下属早早就收到信,说是宋大人快抵达,姜茹翘首以盼,以为裴骛也会和他们一起过来,听见远远的马蹄声就忙不迭跑出门去。
最前面的马车是宋平章的,他前些日子腿被磨伤了,所以他坐的是马车。
目之所及只有这一辆马车,而马上没有裴骛的身影,那么他就是在马车里,所以姜茹只一个劲盯着马车看。
宋姝也急着见自己太公,两人手挽手,姜茹先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帷幔,兴冲冲地喊:“裴骛。”
宋姝则是先看向自己太公,眼睛红红地喊:“太公。”
宋平章立刻“哎”一声,忙要下车哄自己孙女。
而姜茹遍寻马车里的人,除了宋平章,另外一个是不认识的男子,她顿时失落,很嫌弃地“哼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