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,姜茹顿时不乐意了:“我想和你一起回。”
裴骛此刻一点都不好说话,想也不想便道:“我们回京是要骑马的,你不会骑马,不好跟着。”
“我会,我怎么不会!”来南诏的路程里,姜茹有时候也会试着骑,一点都没有拖后腿。
后面来了南诏,她也偶尔会试着学,现如今已经很熟练的,而且她还可以驾着马跑起来的,它之前就骑马跑了好多圈,已经熟练掌握这项技能。
她所说的骑马可能在裴骛眼里根本算不得骑马,所以裴骛很快就拒绝了:“不好。”
这是他很罕见地拒绝姜茹,但是这都是为了姜茹好,他们要赶路,姜茹一个姑娘跟着他风餐露宿,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。
裴骛温声道:“你坐在马车里慢慢来,只比我晚几日就能到汴京,骑马很累的。”
他温声细语地劝说姜茹,姜茹被他的屡次拒绝劝恼了:“我明日就跟你一起走,若是我不行,我就自己会原路返回,不拖你后腿。”
或许是姜茹说的太笃定,加之裴骛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的原因,裴骛最后还是同意了,并且和她说好,若是姜茹真的跟不上,他会毫不犹豫地送姜茹回去。
姜茹点头,带着股要跟他较劲的意思,朝他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,不坐马车就不能随身携带太多,姜茹只带了几件必需品,收拾好包袱,就准备和裴骛一起走。
他们此行只有十几人,裴骛带的都是可信的下属,姜茹有好几日没有骑马了,压下心里的紧张,很自然地上了马。
裴骛给姜茹选的是一匹最温顺的马,在这之前,姜茹骑着马跑过,也跑了很远,却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。
但是为了不让裴骛看扁,她只能装作自己很熟练,她也想好了,要是她跟不上,她会自己回去的,不会明明跟不上还强撑,她只是想和裴骛在一起而已。
从城外出发,一路畅通无阻,除去最开始有些陌生,稍微出了一点小错误,姜茹还真的跟得上。
察觉到裴骛带着惊讶的目光时,她朝裴骛抬了抬下巴,很傲娇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裴骛学骑马也就比她早几年而已,后面又荒废了一阵子,裴骛都可以,她怎么会不行。
姜茹不知道,裴骛开始对她是有放水的,赶路的速度比预计要慢些,但姜茹出乎他的预料,根本不需要他放水。
只是后面赶路时,姜茹确实有些吃力,但是她咬咬牙,还是跟上了。
裴骛并没有直接赶往汴京,而是绕了点路又去了一趟南诏的营地,他不放心新来的指挥使,虽说就算去了解情况也改变不了什么,他还是徒劳地决定去看看。
从这里到营地用了两日,到营地时正是傍晚,得知裴骛回来,薛重等人连忙出来迎接。
下马后,姜茹龇牙咧嘴地靠在一旁,她跟是跟上了,可腿根还是被磨红了,密密麻麻如针扎一般疼。
她刚歪七扭八地歪倒,裴骛好像后面也长了眼睛一样,竟然回头朝她看了一眼,姜茹立刻站直,收起了自己扭曲的表情,朝裴骛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裴骛就收回视线不再看她,姜茹方才的反应是有些好笑的,但是裴骛没有笑,仅有的想法只是心疼,心疼姜茹都这样了还愿意陪着他骑马,跟他一起吃苦。
没能站多久,姜茹等人都被安排了地方歇息,今日过来就只歇息一夜,不耽搁时间,了解完情况后,裴骛就会立刻带他们离开。
裴骛的突然造访,对于新来的指挥使申贯来说是很微妙的,新官旧任,他的到来看起来像是来找茬,若是换个小心眼的,或许还会记恨上裴骛。
申贯却不同,裴骛过来,他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迎接,尚书左仆射是正经的二品官,虽说他后来辞官了,现在复用,官位严格说起来也还是比裴骛高的。
按理说是该裴骛去拜见他,但他并不计较这些,反而主动来见裴骛。
裴骛行了一礼,申贯没让他行完就是将他一把搂住,夸了几句并不是场面话的夸赞,大抵是了解了裴骛的作为,对他也产生了好感。
随后,申贯带裴骛回了自己的营帐,他知道裴骛此行的目的,也不藏着掖着,直截了当地将他来到南诏后做的事务,包括之后的计划都一应告诉了裴骛。
申贯算个老实人,他心中没有什么弯弯绕绕,对于裴骛,他的想法也没有那么多,非常之坦然。
从见到申贯的第一面,裴骛就知道此人确实是有志之人,心里稍微放了放,对朝廷把他召回去的疑虑也暂时消了些。
这夜的谈话双方都很满意,离开时,申贯礼貌地送别裴骛,知道他明日还要赶路,也就不多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