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南国使者在骑射宴后就要离京,拖到了现在才给了回礼,自然也该进宫谢恩。
这些姜茹也是当晚回去才知晓的,裴骛厌烦赵妥,提议让她不要先空一天进宫,只是姜茹惦念着自己的种子,况且才开工就这样,显得她像个不学无术懒懒散散的假大师。
裴骛也明白其中道理,即便不太乐意,最后还是只能让她去。
他听到赵妥就心情不佳,姜茹在篮子内翻了翻,把今日买来的糖圆子拿了出来分给裴骛,她指着这糖圆子:“甜甜糯糯,很好吃的,你尝尝。”
糖圆子白白胖胖,裴骛望着这袋糖圆子没动,直到姜茹又催了他,他才拿了一个糖圆子放进口中。
汴京小吃很多,不少姜茹见都没见过的,而且味道也很不错,这糖圆子也是今日姜茹才发现的,她自己爱吃,就觉得裴骛也一定会爱吃。
虽然裴骛现在已经不会低血糖了,姜茹还是告诉他:“往后肚子饿得要晕了就可以吃这个,好吃还填肚子。”
裴骛只吃了一颗就不再继续,姜茹观察他片刻:“你不喜欢?”
裴骛摇头,只能又吃了一颗,随后他捧着纸袋子给姜茹:“你也吃。”
其实今日姜茹就吃过很多了,糖圆子好吃,但容易腻,她吃不下,可裴骛摊开纸袋,她不想扫裴骛的兴,就又拿了一颗。
吃完这一颗糖圆子,姜茹朝裴骛摆摆手:“我不吃啦,我要回屋睡觉了。”
说着,她又把自己卖的筭子豝也放了些在裴骛桌上,道:“这个也好吃,可以留着明日再吃。”
她给裴骛留了些吃的,就蹦着离开了裴骛的房间,只留下那一抹浅香。
裴骛没有留她,只是坐在桌旁,一颗一颗吃完了糖圆子。
姜茹第二天去到宫里,买来的吃食被小宫女们大为称赞,还有小宫女礼尚往来把自己攒下来的糕点分给姜茹吃,气氛非常融洽。
直到后苑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赵妥几人今日来宫中觐见,刚好提起聊城稻,赵妥几人都是南国人,对聊城稻应该很了解,便提议过来观摩一番,也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
老远听见赵妥的声音,姜茹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裴骛的猜测果真还是有道理的,赵妥就像一块牛皮糖,粘上了就甩不掉,按理说他们来谢过恩就该走了,他倒好,又忽悠着皇帝来了后苑。
姜茹看见了最前方那一道明黄色身影,这是姜茹第一次见皇帝,她对皇帝没有像古人一样的害怕,只是学着身旁的宫女行了个礼。
皇帝一行人很快就走近了,皇帝声音虽然稚气,也有了些真龙天子的威严,听手下人介绍一番后,皇帝开口问了:“爱卿瞧瞧,这聊城稻种得如何?”
南国使者哪里有人懂这个,他们照样也是养尊处优出来的,对务农之事半点不知,根本说不出个一二三来,只是看姜茹像模像样的,就随便说了几句糊弄。
皇帝很满意,南国使者也很满意,这场莫名奇妙的交流也就差不多结束了。
唯独赵妥赖着不想走,他这些日子去过姜茹家中,只是每次都是吃闭门羹,如今拿了回礼,明日就要启程,就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。
赵妥显然想趁这个时候拉进一下关系,或者说最后再挣扎一下,于是开口:“官家不知,我与姜小娘子曾有一面之缘。”
姜茹一听就觉得不对了,这赵妥显然是想强买强卖,若是皇帝真信了他的鬼话,一时脑热给他们俩赐个婚,姜茹到时候不愿意,那就是抗旨。
无耻之徒,姜茹在心里骂。
可惜她的骂声无人听到,皇帝似乎好奇:“竟还有这事?”
赵妥摇头惋惜:“臣来到京中就对姜小娘子一见倾心,想向姜小娘子提亲,奈何她表哥百般阻拦,这事也就……”
情到深处,赵妥扼腕叹息。
姜茹觉得她应该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,不然皇帝乱点鸳鸯谱,她可就完了,所以姜茹只顿了顿,就要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