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骛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了,深吸一口气:“你连他什么脾性都不清楚,竟就敢过去,万一他不是好人,你跟着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姜茹觉得他太夸张:“他如今在大夏,怎么可能做糊涂事。”
裴骛却说:“他现在做的不就是糊涂事?”
是倒是,但姜茹觉得没有到那个地步,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去了酒楼,这赵妥能做什么?
姜茹还未开口,裴骛又继续道:“你也说了他傻,那万一他当真动手了呢?”
这话似乎有些道理,但姜茹又觉得不太对,她嘟囔道:“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
她还觉得自己的做的事没错,裴骛闭了闭眼:“若是他记恨你,日后报复你怎么办?”
姜茹还真没想这么多,毕竟南国皇子,应当是不至于这么小气的吧。
她明明没说话,裴骛却也猜透了她的想法,冷冷地道:“你也知道自己点了多少,这么多钱,就算是他也得肉疼,怎么可能不恨你。”
姜茹是逞一时之快,就是有把握南国朝贡赵妥不敢动手,所以才敢这么做,现在被裴骛一说,确实也有几分道理,但她当时太生气了,哪里来得及多想。
她连忙道:“我当时太生气,下回我注意嘛。”
裴骛却油盐不进,根本不听她的解释,反倒加快步子往前走了几步,竟是不想等她了。
姜茹小跑着追上,不怎么走心地保证:“我下回不这样了,我见他就躲远,一定。”
裴骛冷着脸,步子迈得极大,健步如飞。
姜茹很难追上他,只能一路小跑,实在追不上了,她努力抓住了裴骛的袖子:“裴骛,你慢点!”
直到被抓了袖子,裴骛的步子才稍微慢了些,他目光垂落在姜茹的手上,顿了顿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,问姜茹:“吃了多少?”
姜茹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,长舒一口气,朝裴骛比了比手指:“约摸四个吧。”
螃蟹性寒,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多吃,最多也就吃两个,尤其姜茹还是女孩子,就更不能多吃了。
听到姜茹的这个回答,裴骛刚缓和了些的脸又冷了下来,像是确认:“四个。”
姜茹点头:“三个蟹,一碗蟹橙,差不多四个吧。”
裴骛只觉得眼前一黑:“你吃这么多?”
姜茹根本不觉得多,他们点了三十个,她都没吃够本,只是这种话在这时候肯定是不能说的,她就打了个马虎眼:“一不注意吃多了。”
裴骛沉默了好久,轻声说:“若是想吃,我带你去就好,不用和别人一起去。”
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,甚至这人还不怀好意。
姜茹也没有很想吃,只是故意想坑赵妥,且这蟹是酒楼里最贵的,她就想着尽量多点一些。
她低声说:“我没有很想吃,我只是想捉弄他。”
裴骛当然知道,但是问题就在于,捉弄了他,就是变相给自己埋下隐患。
裴骛望着姜茹那清澈如水的双眸,只能轻叹道:“表妹,以后万事都要先考虑好,要给自己留后手。”
姜茹抬眸:“这不是你来了吗?”
言下之意,她的后手就是裴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