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她往前一步,强行把赵妥的扇子给隔开了,冷着脸道:“宋小娘子没空,不过你要是自己喝,那么我可以请你。”
赵妥从上到下打量她,他功课应该没做好,根本不知道姜茹是谁,只是看姜茹和宋姝同行,就稍稍重视了些:“这位小娘子是?”
他只打听到宋姝喜欢来这里,连姜茹都不知道,姜茹立刻明白了,这南国皇子的情报也就那样,姜茹便直说了:“我,是这家饮子铺的掌柜。”
原以为姜茹是个什么重要的人,原来只是一个小小掌柜,赵妥表情变得轻慢了些,说话还算是客气:“多谢掌柜的抬举,不过我今日想和宋小娘子喝。”
宋姝也是勉强维持着体面:“公子相邀,原不该拒绝,只是我今日实在不便……”
她的话没能说完,赵妥咄咄相逼:“宋小娘子就这般不给面子?我早听闻大夏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原来宋小娘子也是这般……”
亏他还是南国皇子,实是有些拎不清了,只是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还拿大夏来说,宋姝冷了脸:“赵公子此话,有失偏颇。”
赵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改口道:“是我言错,只是实在想邀宋小娘子一饮,一时心急。”
宋姝也稍稍缓和了些:“既然赵公子这么热情相邀,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这时,姜茹开口道:“赵公子既然要请客,那么这饮子铺实在寒酸了些,不如我们移步酒楼,正好尝尝我们大夏的美食。”
赵妥满意了:“好。”
姜茹拍拍宋姝的手,递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,还朝她眨了眨眼睛。
他们来到汴京最富的酒楼,醉春风,据说这里的菜比宫廷的还要豪华,一菜千金,连富贵人家都要偶尔才能去吃一回。
几人走进酒楼,小二连忙迎上来,赵妥大手一挥要了个包间,小二满脸笑容地带他们进了包厢。
随后便是上了菜单,赵妥是看得懂大夏字的,看到价格的那一刻,他略微迟疑了一瞬,姜茹就问:“赵公子,你当真要请我们吃饭?”
赵妥立即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有他这句话姜茹就满意了,跃跃欲试地看着菜单。
汴京人爱吃蟹,每到蟹最好的时日,就有无数车马自江南而来,若是谁先吃了蟹,都要好一番炫耀。
如今快六月,蟹还不是最好的时节,可也有不少早熟的蟹,虽说个头小了些,可是蟹黄肥美,汴京人依旧热衷。
尤其现在还未到蟹大量进京的时候,这蟹价格更是炒到了天价。
这蟹是论个卖的,姜茹犹豫道:“这蟹太贵,不如少要一些吧。”
赵妥哪里能让人看扁,就道:“这点小钱不算什么,小娘子爱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姜茹便戳戳菜单:“那便这样,洗手蟹、蟹酿橙、糟蟹各来十个。”说完,她看了眼赵妥,满眼真诚,“赵公子你真该尝尝,汴京的蟹最是出名,保你吃了终生难忘。”
赵公子还未吃就已经终生难忘了,他虽不缺钱,可随意扫了一眼价格,即便付得起,也不免肉疼。
可方才是他自己说的叫姜茹随便点,话既然都说出来了,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,他只能很有风度地道:“那我可要好好尝尝。”
姜茹又指着菜单,道:“这蟹羹也极好吃,赵公子尝尝?”
赵妥摇着扇子:“好。”
姜茹继续:“也不能光吃蟹,炙羊肉和笋子炒鹌鹑也来一个吧,这可是特色。”
赵妥扇子摇得慢了些:“可。”
姜茹认真地翻阅菜单,手指微顿,抬头,开口。
她这一开口,别说赵妥了,连宋姝都心紧了紧,生怕姜茹继续狮子大开口,好在姜茹见好就收:“就这样吧,点太多我们也吃不完,不够再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