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她没猜错,裴骛的意思好像不太伟光正,张行君的做法和裴骛比起来,实在是小巫见大巫。
裴骛都敢欺君,还有什么不敢的,张行君根本就只是小打小闹。
那两人好像说完了,姜茹疾速跑回床边,将两人的话大致给赵静转述了一遍,赵静也听得直皱眉头,小小声道:“裴哥哥是不是受刺激啦。”
姜茹也是这么想的,他发现裴骛的想法有时候真的很危险,好像时时刻刻都在作死的边缘徘徊。
姜茹一言难尽地看着走进门的两人,张行君眼神迷茫,裴骛面目淡然,仿佛自己刚才说的话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两人走出房间,张行君赖着不走,姜茹只好把他留在房间,刚好也能照顾赵静,而后带着裴骛离开。
走出很远,姜茹才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裴骛知道她在偷听还装作不知情:“什么?”
姜茹拧着眉:“你的想法很危险。”
裴骛惊讶:“我何时危险了?”
他装糊涂的功力炉火纯青,姜茹简直不想说他。
她现在甚至觉得,只要裴骛不在某天告诉她自己集结了十万大军准备进攻汴京,她竟然觉得都能接受,姜茹愤愤道:“你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苍天可鉴,裴骛当真没那心思,他只不过是在嫌张行君太鲁莽,其余可一句没说。
两人一人走在前一人走在后,眼看着走到了姜茹的住处裴骛还跟着,姜茹打开门,朝裴骛飞去一眼:“你要跟我进屋?”
裴骛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,他后撤一步:“我没有。”
他那后退的动作仿佛姜茹屋内有吃人的怪物,姜茹不满地睨他一眼,忽然回忆起,方才裴骛踏进赵静的房间那叫一个丝滑。
合着他还区别对待,姜茹问:“你不进我房间,为何可以进赵静房间?”
许是没想到姜茹会问这个,裴骛懵了懵才回答:“她在病中,我作为兄长理应去看看,况且那并不是她的寝卧。”
姜茹指指自己背后的屋子:“这也不是我的寝卧啊。”
裴骛被她说得哑了口。
姜茹又愤愤道:“我也是你妹妹啊。”
裴骛却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哪里不一样,裴骛死活不说,总之就是不一样。
姜茹听不懂他说的话,没好气地小声说了他一句,先前被裴骛一打岔,姜茹差点忘了郑秋鸿的信,她把信交给裴骛:“这是郑秋鸿他家里人给他写的信,过些日子随奏折一起送往京城吧。”
修沟渠的奏折不递,灾情情况总要递,这封信总能送到汴京。
裴骛收了信,随口问道:“你还去了他家中?”
姜茹点头,又告诉裴骛:“我还去见了见你姑伯,他们一切都好,叫你不必记挂。”
听了姜茹的话,裴骛默了默,道:“谢谢表妹。”
他不说,但心里也是记挂着的,姜茹摆摆手:“这有什么,他们是你姑伯,那就是我姑伯,我探望自己亲人,无需你谢。”
她知道裴骛是很想念家人的,可这种时候,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忙,他自己不能去,也不能专门差人去瞧,姜茹只好替他去看看。
事情都说完了,姜茹这回真的推开了门,她脚步踏进屋内时,裴骛突然道:“我没有区别对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