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她才终于知道,宋姝举办的这个宴会,名义上是赏荷,其实……是个相亲宴。
这种宴会大抵就是互相相看,若是谁看上了,以后接触接触,看看能不能成就一个好姻缘。
可问题是,姜茹她一点都没那意思啊。
她真是搞不懂了,一言难尽地看着宋姝:“姐,你知道我和你表哥相差几岁吗?”
宋姝理所当然:“五岁而已,况且你俩都到了婚龄,有何不对。”
那可太不对了,即使姜茹的心理年龄已经很大了,但她的身体年龄都才十六,甚至她前不久才来的月事,这竟然还能成婚?
放到现代,就是一个高中生和大学生,她还没有成年啊!
姜茹礼貌婉拒:“不了,我还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宋姝还想再说话,姜茹握住了她的手,情真意切道:“你们不要再想着让我成亲了,我向你保证,我表哥是坚定站在你太公这边的,就别再琢磨这些了,好吗?”
宋姝:“真的不能……”
姜茹坚定道:“不能。”她看向宋姝:“你有和谁订婚吗?”
宋姝摇头:“还未。”
姜茹捏拳:“你都还未订婚,反而急着为我操心,这也不对吧?”
宋姝:“……”
姜茹实在不肯,宋姝也只好歇了这个心思,朝自家表哥摇了摇头。
宴会过半,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院外,不多时,一只手掀开帷裳,手指修长如玉,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出尘。
裴骛身着一身绯色官袍自马车下来,院内正在行酒令,若是点到谁了,便只能吟诗或是饮酒。
他进去的时候正好轮到姜茹,好在裴骛教过她很多诗,姜茹也能勉强将这糊弄过去。
她心不在焉,所以裴骛过桥时,姜茹就是第一个看见他的,许是没想到裴骛会出现在这儿,姜茹愣了一下就连忙起身,朝他跑过来。
姜茹的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,这些人基本都知道裴骛,也有几个与裴骛一同为官的,见了裴骛,都纷纷上前和他打招呼。
寒暄过后,裴骛礼貌道:“天色已晚,我便带舍妹先回了。”
其实还不算太晚,他们都还没谁说要走的,就只有一个姜茹,只是裴骛都来了,他们也不好再拦,就只和裴骛约定叫他下回也来,才放他们走。
姜茹如蒙大赦,连忙跟上裴骛的脚步,她倒不是不爱玩,就是他们有些太雅了,又是品茗又是念诗的,她实在融入不进去。
裴骛见姜茹面带苦色,就问:“不好玩儿吗?”
姜茹朝他眨了眨眼,没明说,裴骛就懂了。
走出院子,确认里面的人都听不见,姜茹才开口抱怨:“不好玩,他们太有文化了。”
裴骛觉得好笑:“怎么了?”
姜茹叹气:“不好说,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。”想了想又改口,“除非你也来。”
如果有裴骛就还好,裴骛作诗也很厉害,姜茹根本不会被他们压制,一切都手到擒来。
裴骛笑了下:“那我以后一定尽量一起来。”
姜茹点头赞同,倏而又改了口:“罢了,你还是不要来了,太可怕了。”
裴骛不解:“什么可怕?”
姜茹想到裴骛平日被她碰一下都要不好意思,若是也来了这宴会,恐怕就像是入了盘丝洞,一定是委屈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