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骛看向姜茹,又把鸡腿夹了回去:“你也日日上班,很辛苦。”
姜茹这几日也在压缩自己去饮子铺的时长,店铺已经打出名气,新招的工也基本能上手,她也不必一直守着。
而且姜茹是老板,不需要管什么人情世故,只需要管好店就可以,不像裴骛,官场到处都是老油条,他这样的新人,就是要被压榨的。
只是……他们还没有穷到一个鸡腿都要让来让去吧。
姜茹看着碗里的鸡腿,语塞:“锅里那么多,我们为什么要夹来夹去?”
裴骛也意识到自己犯蠢了,沉默地偏开头。
姜茹站起身:“全都有啊全都有,我没有厚此薄彼。”
说着,姜茹提起勺子,一人舀了一大勺。
古代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吃肉,不过姜茹和裴骛现在都能赚钱了,买只鸡不算什么,而且是为了祝贺裴骛,那就更有必要了。
许是念着裴骛先前情绪不太高,姜茹顺口安慰他:“你今日回来得早也是好事,不然这一桌子菜可要被我们偷吃了。”
裴骛问:“若是我今夜不回来呢?”那姜茹这一桌可就白费了。
姜茹一点不内耗:“那我就去枢密院给你送饭,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吃到的,快吃吧。”
裴骛被姜茹强行投喂了很多,食勿令过也忘了,离开饭桌时肚子都是撑的,而姜茹一刻也不歇,刚放下碗就叫裴骛去书房,要盘问他今日都发生了什么。
一进书房她气势汹汹地道:“谁欺负你了,和我说。”
她姿态很凶,仿佛裴骛说了是谁,她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人家打架。
裴骛觉得好笑:“我若是说了,你要帮我欺负回去吗?”
这个有点难度,不过也不是不行,姜茹思索着说:“看情况吧,若是欺负你比较狠,我就想想办法。”
裴骛才又接话:“我没有被欺负。”
姜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,摇头:“我不信,你想现在就将你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,一点都不能落下。”
其实裴骛心情已经没先前那么糟糕了,而且他确实根本没有被欺负,但姜茹问了,他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从他到枢密院,然后等苏牧……
姜茹突然打断了他:“你是说,他让你从早上站到了中午?”
裴骛点头:“他在睡觉,所以……”
姜茹怒骂:“怎么这么坏啊,就不能给你个椅子坐着等吗?还有,他是什么皇帝吗,叫人站着等。”
姜茹为裴骛愤愤不平:“太坏了,他实在太坏了。”
其实这对于裴骛来说并不算什么,以前在书院时,先生也让他们这样站过,但姜茹反应很大,而且她很生气,对苏牧破口大骂。
等骂完发泄完了,姜茹才狠狠道:“他要是再欺负你,等我哪日潜入他家,把他的水换成泻药。”
她的话是纯发泄,毕竟苏府守卫森严,能不能进去都要另说,但裴骛并没有扫她的兴,只安静地听着她骂。
骂完苏牧,姜茹才垂头看向裴骛的腿:“你腿疼吗?若是站了好几个时辰不能动,腿会很疼的。”
裴骛摇头:“不酸,还好。”
姜茹却不信,非要裴骛站起来走两步给她看看,裴骛只好真的走了两步,姜茹看他走得很稳,没有瘸了的迹象,这才放下心。
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,裴骛又接着说起之后的事,姜茹听得专注,时不时骂苏牧一句,然后就到了最后的重头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