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走在最前,皇帝走在其后,而后是几位大臣和裴骛,走进凝晕殿后,皇帝坐在了主位,太后则是副位。
然而,落座后先开口说话的却是太后,而皇帝则坐在主位上,低眉顺眼,没有任何意见。
苏牧也见怪不怪,道:“近来北燕多次试探,似有要冒犯之意,太后以为,可要出兵暂时威慑?”
燕国和大夏接壤,偶尔有冲突,但也相安无事了好几年,太后看向众人: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三司使陈翎率先站出来:“臣以为,燕军不成气候,不必理会。”
宋平章立刻道:“若是放任他们,岂不是要得寸进尺?”
两边一对上就吵了起来,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骂,冲突就在宋平章打掉了对方的官帽开始,几位大臣就直接在这殿中打了起来。
场面一片混乱,裴骛上前拉架,苏牧就站在一旁偷笑。
终于,太后冷声道:“成何体统!”
此时,几个侍卫终于上前,将官员们都拉开了。
宋平章的胡子被薅下来几根,正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胡子,而陈翎则是衣裳被扯散了,衣衫凌乱地瞪着眼。
太后斥责道:“遇事只知道打,风度何在?”
两边都不服气,虽然没再打,可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太后没好气地斜了他们一眼,又问苏牧:“卿以为该如何?”
苏牧笑了笑:“陈相所言极是。”
这一下,又将话茬递给了陈翎。
陈翎虽看不起苏牧,可听他也赞同自己,顿时来了劲,挑衅地看了宋平章一眼。
太后正想说话,苏牧又道:“不过,我今日新带了一个人来,裴都承旨,且说说你的见解?”
太后仿佛此时才注意到这里有个人,不耐地扫了裴骛一眼。
刹那间,众人的目光都落向裴骛,裴骛不慌不忙,从容道:“臣以为,燕国的试探只是第一步,若是置之不理,反而助长对方的气焰,若是一朝兵临城下,后果不堪设想,最好先派兵防守,未雨绸缪。”
先前都已经讨论好了,裴骛这一句话,场面又逐渐焦灼起来。
陈翎怒目而视,苏牧看戏,宋平章欣慰不已,御座上的皇帝也向他投过目光,太后则是嗤笑:“胡言乱语。”
裴骛当即要再开口,这时,宋平章道:“此言有理,若是一再放任,恐成大患。”
陈翎冷笑:“一派胡言。”
眼看着又要打起来,太后淡淡道:“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打小闹,不必理会。”
宋平章蹙眉,终于转向御座上的小皇帝:“官家,燕国这样嚣张,还要放任对方?”
小皇帝:“……”
他瞥向太后,似乎是在说,我要是能决定,还能一直不说话吗?
他最后只能清了清嗓子,道:“陈卿所言极是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。”
这话是在赞同陈翎了,宋平章到底抵不过这些人,最后只能恨恨地听之任之。
离开凝晕殿时,众人相看生厌,互相瞪了几眼才各自离开。
苏牧来的时候是什么样,走的时候也是什么样,他潇洒得像是自己来散步一样,今日就数他最机灵,自己提出的问题,倒引得其他人都打了几架。
裴骛落后他半步,走出宫门才问道:“枢相若是不想管,又何必叫各位大人来讨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