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花宴还是有意思的,能讲的很多,况且自裴骛去翰林院,有时要夜里才能回来,难得抓到他今日没去上班,姜茹可要拉着他多说些话。
她说着说着,不免抱怨起来:“你倒好,今日就在相府,也不早些叫我回来。”
竟然还怪上裴骛了,裴骛这时候脾气好得出奇,无论她说什么,裴骛都只会应下。
直到月上梢头,万籁俱寂,裴骛抬手挑了挑灯油,提醒已经止不住打哈欠的姜茹:“你该睡了。”
时间确实很晚了,姜茹还依依不舍,觉得不尽兴:“你总这么忙。”
像是吐槽的一句,却在裴骛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,裴骛望着姜茹的背影,低声道:“我以后尽量早些回来。”
这句话声音太低了,他原以为姜茹听不到,但姜茹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回头:“我没有说你不是,你要工作,这也是没办法的。”
翰林院的任务不算繁杂,但也不清闲,偶尔裴骛还需值夜,所以有时候,他一整天都不能见到姜茹。
就连休沐日,也是每十日才能休一日,虽说时不时有假,只是如今正值年中,不过节不过年的,他都没能享受到假期,是以,姜茹才会觉得他太忙。
姜茹思索道:“或许,等你升官了,就不那么忙了吧?”
毕竟累活都是下面的人干的。
裴骛轻扯了扯嘴角:“或许。”
这个或许只是他们的猜测,毕竟裴骛刚入朝堂,升官遥遥无期。
也不能说遥遥无期,裴骛前世仅用三年就爬到了摄政王的位置,没什么不可能。
姜茹想了想,又说:“还是不要爬太高了,高处不胜寒,你做一个四品以下的芝麻小官就好。”
不要被贬,也不要爬太高,姜茹是这么想的。
只是她低估了四品以下的概念,裴骛在京中当值,一入朝便是六品,就已经注定他的未来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官。
这个事实裴骛心知肚明,他却没提醒姜茹,只是笑了下:“四品以下就算小官了?”
“应该算吧。”姜茹沉思,“毕竟四品以下都不能上朝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裴骛起身,“该回去睡觉了。”
已经到五月底,自来到汴京,他们度过了一个冬天,又度过了春天。
如今入了夏,夜里的风也是热的,夏日的月亮在屋内洒下层层清辉,发丝随风轻扬,姜茹仰头看了眼高悬的月亮,星星散在黑色的夜空中,姜茹没好气道:“知道了,我睡。”
其实现在也才亥时而已,但古代人入睡实在太早,姜茹也只能随波逐流,毕竟入了夜就没人陪她聊天了。
又过了几日,姜茹的材料准备一应俱全,她的饮子生意也可以正式步入正轨了。
受存储和习惯限制,大夏百姓很少会食用奶制品,不过酸奶在大夏也不算很稀有,至少不是完全见不到。
姜茹和小夏进行了一些创新,在某几种饮品中加入了酸奶,如果后续效果好,就可以再进行一些尝试。
忙了好几日,饮子店准备开业,姜茹也找了些人来宣传,新开业买一送一。
先前租地的钱都在她这儿,就算是初期投入多,也是能支撑一段时间的。
开业前一天,姜茹顺道去了趟裁缝店,先前她在这儿做了几身衣裳,终于可以去拿了。
他们的衣裳一直都没怎么换过新的,一直穿着金州的那几套旧衣裳,还是有些寒酸的,她去赏花宴的衣裳,也是来了汴京以后裴骛新给她买的。
衣裳太多,三人合力勉强将这衣裳带回家,姜茹将衣裳给其他人分了,剩下的就是她和裴骛的了。
姜茹把衣裳放好,就坐在院中等裴骛。
今日还算幸运,裴骛散值很早,夕阳还未全落他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