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骛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花瓣,如慢动作在眼前不断重映,竟有些撩人。
显然,不止姜茹看见了,两道的百姓也发现裴骛捉住了一朵花,只停顿了一瞬,所有的花都朝裴骛投去。
刹那间,裴骛只来得及轻轻蹙了下眉,整个人都被花海淹没,别管手上有什么花,总之都往他身上投就对了。
花落下时,姜茹甚至看见了裴骛头上被丢了几朵葱花,葱花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秒都不到,就很快被其他花挤了下去。
那瞬间的场景很难形容,偏偏裴骛还不能躲,姜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能看着马儿载着裴骛走远。
姜茹:“……”
游街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,马载着裴骛等人回到会馆,裴骛翻身下马,动作间,身上的花哗哗往下落,身旁围起了一个小花堆。
而裴骛手中的那朵花,依旧没有松开。
和激动的百姓们道了句谢,裴骛转身走进了会馆,行走时身上残留的花还唰唰往下落,宛若花仙子。
不止他,榜眼和探花也是住在会馆,三人一起走进会馆,就落了一地的花。
此时,百姓们过了那个兴奋劲,才陆陆续续从会馆外离开,只是会馆外依旧停了不少人。
姜茹望着正门围着的人,想了想,绕去了后门,才终于进了会馆。
裴骛先进去那么一会儿,大红衣裳已经换下,会馆没有镜子,他不能确认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花,只能先将头发散开,重新束发。
这时,房门突然被敲了敲。
裴骛一猜就是姜茹,他本想扎好头发再去开门,谁知姜茹又敲了几下,像是很急的样子。
不得已,裴骛只能走过去开门。
裴骛换衣裳很快,这才没多久,裴骛就换回了一身素色衣裳,他披着发,看见是姜茹,目光垂落在姜茹手里的花上,失笑:“我方才就想问,你去哪儿找来的花。”
姜茹随口答:“买来的。”
裴骛明明知道答案了,还要明知故问,他浅浅笑了下,道:“表妹可否容我先束发,再送我花。”
姜茹“嗯”了一声,就看见裴骛背过身去,开始扎发,裴骛将头发用束带绑起,简单的发带清新脱俗,再朴素的装饰也难掩出尘的气质。
他朝姜茹走过来,还很自觉地道:“谢谢表妹。”
然而,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,姜茹手闪躲了一下,那束花便错开了裴骛的手。
裴骛的手停在半空,没拿到花,他疑惑地歪了一下头,姜茹就把花往自己怀里搂了搂:“我可没说要送你。”
说着,她还朝一旁的桌上努嘴,方才她丢给裴骛的大罗花正安安静静放在桌上。
姜茹:“送你的你已经接了。”
这朵花实在历经磨难,丢给裴骛时差点落地,被接到时还不小心被揉到了花瓣,后来游街时,无论裴骛怎么爱护,也总是要受点轻伤的。
此时,这朵花就蔫巴巴地躺在桌上,仿佛它的主人一样。
裴骛错愕:“只送我一朵吗?”
姜茹原本还想逗逗他,看他这副不敢置信又可怜兮兮的样,还是没忍住,就将花往他怀里塞:“好啦好啦,送你的,祝贺表哥高中状元。”
这束花价格可不便宜,姜茹提醒裴骛:“一定要拿花瓶插上啊,别让这花枯萎了。
会馆里没有花瓶,裴骛转了一圈,从自己的书柜中找到了笔筒,接了些水,将花一起放进了笔筒里。
随后,他转身询问姜茹:“可以了吗,表妹。”
姜茹点点头,示意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