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到裴骛这个大高个被围在人群中,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时,她还是叹了口气,挡在了裴骛面前。
她其实只能将裴骛挡掉一小半,但众人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,纷纷嘀咕:“这是谁?”
姜茹笑眯眯的:“别的没有,现在也到饭点了,你们要是吃顿饭还是可以的,用饭的里面请。”
大家你看我我看你,一时间不敢乱动。
沉默间,裴骛动了,他上前一步,接过官兵手里的金贴,随后看向众人:“多谢各位抬举,若是不嫌弃,便用了饭再走吧。”
这些人中有不少套近乎的,凡中举之人,前来庆贺是再正常不过,也不好将人赶走,留一顿饭就是最好。
还有来报信的官兵,也被留下来吃顿饭。
至于手里的金贴,裴骛就放进了屋内没找到挂的地方,就先放在书桌上。
既然要做饭,这可又给了众人发挥的地方了,带了粮食过来的忙要把粮食交给裴骛,裴骛谢过,却都没收。
家里存粮不多,裴骛正琢磨着该去哪家借,人群中走出一妇人,她压低声音:“我早早就将粮放灶台下了,你尽管取。”
裴骛就走过去,在灶台边找到了粮食,米面菜都有,连酒都备好了。
裴骛和姜茹都没经历过这种场景,哪里记得还要请客吃饭,幸好这妇人帮忙,加之院子里种了点菜,也能勉强够用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这种时候裴骛竟然还这么淡定,正话还没说呢,反而悠哉地做起了饭。
众人面面相觑,只好一起上前帮忙做饭,锅不够,左邻右舍也顺便献出自己的锅灶。
众人拾柴火焰高,没用多久,这几桌饭也做好了。
桌子不够多,又借了桌子,没有桌子的就索性用稻草铺在地上,席地而坐。
两坛子酒,一人分了几口,不至于醉,也算过了个瘾,就这么热热闹闹的,一起把饭给吃了。
此时刚过晌午,差不多用完饭,裴骛便站在门口送客,不论来时什么目的,最后都被裴骛三言两语就给打发走了。
姜茹忽然想到,裴骛这人为人处世最是周到,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人就一言不发,想来这一开始,就是知道姜茹会帮他说话的。
想明白后,姜茹不动声色地瞪了裴骛一眼。
瞪完裴骛,先前那位给裴骛送粮的妇人朝姜茹走了过来,她压着嘴角,偷瞄着姜茹的脸,笑道:“你是哪家的小娘子?”
姜茹瞧着此人方才和裴骛关系还算好的样子,应当是裴骛家的亲戚或是什么,就谨慎地回答:“姜家的。”
那妇人一愣,似乎觉得姜茹的回答好笑:“木溪村好像没有姓姜的,那你便是别个村的?方才看你和骛哥儿关系好,还主动替他拦人呢。”
此人对木溪村了解得那么清楚,姜茹迟疑地看向她,她来得不久,没认全木溪村的人,恐怕这人是她不认识的村民,这就能理解裴骛为什么会收她的粮食了。
姜茹做深沉状:“我是裴哥哥的远房表妹。”
“哦?”妇人一愣,仿佛不太相信:“那我怎么从未见过你。”
姜茹心说我也从未见过你,你倒还盘问起我来了,就真假掺半地说:“你未见过我,恐怕是因为我从前家里人走散,前不久才被认回来。”
不算上上一世,她确实是前不久穿过来的。
说着,她还假装抹了抹眼泪:“才回家没多久,你自然不认得我。”
妇人更加疑惑:“你姓姜?”
姜茹点头。
或许是觉得姜茹的经历太惨了,妇人不再说话,上前去收拾桌子了。
不多时,裴骛客人送得差不多了,也转回身来一起收拾桌子,那妇人就递东西给裴骛,裴骛也接过,并低声道:“小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