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尽头有一处池子,池内养了不少锦鲤,色彩鲜艳夺目,姜茹坐在池子边看鱼,不知不觉就看入了神。
金州最大的书院就在此处,裴骛的先生也是曾在京城做过官的,随后他来到金州,就在此地建了一个书院,渐渐的,也在当地有了不少声望。
没多久,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,姜茹回头,裴骛已经回来了,而他身侧还有另外两人。
姜茹愕然望着,忙站起身,又拍了拍裙摆,裴骛就对那二人介绍了一句。
那两人便朝姜茹拱手,姜茹也就照虎画猫拱手示意。
裴骛走到姜茹身侧,低声道:“领浮票时,需要有人做保画押,就请了二位同门帮忙。”
既是做保,那自然也是相熟的同门,不过裴骛要考的是乡试,要请的人至少也得是举人。
玉林书院有不少要参加乡试的,同门之间互相帮忙,也见怪不怪了。
四人就一起赶往县衙,浮票需得记录姓名特征,连身高也得记录,好在县衙先前留过裴骛的信息,第一步便可以省略,不然前些日子也还要来一趟。
除却身高这方面却要更新,毕竟三年过去,裴骛长高了许多。
经过繁琐的流程,裴骛总算是拿到了秋闱的门票。
两位同门从县衙出来后,和裴骛道了别就自行回了书院,临走前,裴骛给他们二人都塞了谢礼,虽然关系尚可,请人走这一趟,也该相应给些报酬。
那浮票就是一张纸,记录了裴骛的信息,下面则是画押。
裴骛先前随手就把浮票给了姜茹,姜茹便拿到眼前看,这些字她几乎都认识,写裴骛身高五尺七寸,身清瘦,年龄十五,面容俊秀,肤白面净云云。
而下面,甚至写了裴骛爹娘祖父祖母的名字,连邻居的名字都记录在册。
古代无画像,也不像现代那样有身份证,但应对科考也十分严苛,若是发现冒名替考,这上面的人也得被连坐。
姜茹似乎有那么一点清楚,为何前世她也会跟着裴骛一起死了,这根本躲不掉。
她呆呆地看着浮票,裴骛走到近前,歪头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,伸出五指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下一刻,姜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。
姜茹这几日擦了面脂,手滑溜溜的,抓住裴骛手的那一刻,香气也随着她的手扑向裴骛。
县衙虽然人少,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路人的,随时都有人路过。
裴骛没想到姜茹竟然这么放肆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牵他的手,即使他们是表哥表妹,也实在不该这样。
裴骛当即疯狂甩手,可惜姜茹的手就缠上了他,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。
裴骛吓得脸通红,慌乱地左右偷瞟了几眼,说话都结巴了:“你做什么?”
他此时无比后悔,自己方才为什么要伸手试探她,竟然就被姜茹缠上了,偏偏他还没办法甩开。
裴骛磕磕巴巴地想躲:“你…松手。”
姜茹却握得更紧,甚至身子还前倾了些:“你向我保证,一定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裴骛哪里来得及听她都说了什么,只能忙不迭回答:“我保证。”
这样,姜茹才总算大发慈悲地松开他的手。
姜茹捏得很紧,以至于方才触碰到的位置都多了一丝甜香,手触碰的肌肤滑滑的,裴骛又像是被轻薄了,脸红了一片,嘴唇紧紧抿着,凤眼含怒。
被松开后,他连忙后撤好几步,才气道:“你好端端的拉我做什么,我都说过你了,不要总是动手动脚。”
姜茹也是一时心急,毕竟瞧着这浮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她这不是怕裴骛作死,情绪没控制住。
姜茹讪讪收手,嘀咕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