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还未透亮,灰朦朦的,暑气却已蒸腾上来,空气里带着些黏腻。
庄羽商睡得正沉,身上出了点白毛汗,跟个火炉子似的。
迷迷糊糊间,他觉得怀里抱着的东西又凉又舒服,于是把胳膊收紧,让脸埋进“抱枕”里。
火炉子满足地轻哼一声。
可这怀里的“抱枕”好像是活的,总要乱动,似乎还想要挣开自己,这让半梦半醒的庄羽商很是不悦。
他下意识地追着那点凉意贴过去,手臂紧锁,一条大。长腿毫不客气,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,几乎把整个“抱枕”都嵌进自己怀里。
这下“抱枕”彻底不动了。
嗯,这样才对。
他窃喜,这“抱枕”又凉快又好闻,要是能抱着睡一辈子就好了。
想得正美,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手指上捏了一下,那手指昨天刚被木雕小刀割破,还裹着创可贴。
“疼……”庄羽商哼唧。
果然会撒娇的孩子有人爱,怀里的“抱枕”马上安静下来,而且竟然主动地往自己怀里钻。
庄羽商高兴地又朝着抱枕挪了挪。
然而下一秒,怀里温顺的“抱枕”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,力道大得惊人!
还没等庄羽商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一股大力忽然撞在身上,他感到下。腹一痛,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。
“哐——”
这个熊熊燃烧的“火炉子”,四仰八叉摔在地板上,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,夏凉被也胡乱缠在身上。
睡意瞬间被摔得无影无踪,庄羽商捂着屁股,委屈地坐起来,瞳孔里出现的人也越来越清晰。
是个满脸羞愤瞪着他的人。
是刚认识没几天的江赫宁。
庄羽商揉着惺忪的睡眼,不解道:“睡得好好的,干嘛踹我啊?”
江赫宁一记眼刀飞过去:“你睡得好,我睡得不好!”
庄羽商莫名其妙,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一瞧,睡裤中。央那不容忽视精神抖擞的凸。起,让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他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: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正常生理现象嘛,不好意思啊,是杵着你了吗?”
沉默。
“甭管杵没杵着,我先对不起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庄羽商提高了音调,眼神不自觉地往江赫宁某个部。位上游移:“你早晨不会这样吗?”
沉默。
“啊,”庄羽商拉长声音,露出惋惜的表情,“你不会年纪轻轻就阳痿了吧!”
这种时候,任何雄性都不可能再保持沉默。
“我去跟外公说,今晚你跟他睡一间。”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庄羽商眼见对方真生气了,立马一个鲤鱼打挺,从地板上弹起来,抓住江赫宁的睡衣角,苦苦哀求:“别啊,宁哥,我的好哥哥,你姥爷睡觉那呼噜响得跟打雷似的,震得房梁都掉灰!求你了,还是让我跟你睡吧。”
见江赫宁无动于衷,他笔直站好,举起三根手指,严肃发誓:“我保证,绝对不会再打扰宁哥清梦,再犯,天打雷劈!”
“你……”
江赫宁被他的无赖样噎得说不出话来,干脆不再理会,转身直径走进卫生间,庄羽商也火速跟上去。
“砰”地一声甩上了门。
“哎,轻点关门啊,”庄羽商捂着差点被门板拍平的鼻子,心有余悸地嚷嚷:“差点削了我这高挺的鼻梁!”
门里传来咬牙切齿地回应:“应该削了你高挺的机关枪,省得你到处扫射!”
庄羽商陡然下身一凉,慌忙并拢双腿,刚想再贫两句,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。掏出来一看是师祖,满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