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七,五十八……”
“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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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觉也不老实,这么多梦话。”她嘀咕。
“夫人,你在做什么?”陆沧忍无可忍,低声开口问。
革带“啪”地掉在羊毛毡上。
叶濯灵傻傻地站起来,用手在他睁开的眼睛前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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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不见,也听不见。”
“你胡说的吧!你看不见也听不见,怎么知道是我?”她诧异地叫道。
还有,他不是说六尘净的药效完全发挥之后,需要一日才能渐渐恢复知觉吗?这才几个时辰啊?她就是专门捡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报复他的!
陆沧感到有气流拂过面前,就猜到是她在捣鬼,又补了一句话证实自己的猜测:“夫人,能否请你给我倒杯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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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散发着热汽的茶杯接触到嘴唇。
他抿了几口水,放开右手的沙包,手指向外伸了几寸,捉住那只柔软的爪子。
指甲短短的,剪过了。
陆沧浑身无力,连说上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,却不愿放开她的手,缓了几息,方道:“我流血太多,药效散得比我想得快,触觉已经恢复一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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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濯灵在他掌心写字:【你恢复的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?】
陆沧沉默一刻,问:“你对我下半身做了什么?”
叶濯灵写:【我把你阉了。阉鸡活得比公鸡久,阉人应该活得比一般的男人长吧。夫君,我想让你长命百岁、健康长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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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你是怎么能写出这些字来的……”陆沧的伤口不是很疼,但脑仁疼得厉害,“你说实话,刚才到底在做什么?”
叶濯灵无奈地写:【我曾经说过,你打我一下,我打你一百下一千下,都打在屁股上。我才打了五十八下,你就叫停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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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又沉默了。他没想到这狐狸精这么冷酷无情,他半条命都没了,她还能下得了手抽他。
但如果是重重地打,他感受到的就不是轻微的痒了。
……她还是手下留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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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你的报复心很重。”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叶濯灵喃喃,把床板归位,“我得在你活着的时候把仇给报了。”
墙角的木格被咚咚敲了几下,她的脸腾地红了,可又不能不理会,假装从容地打开木格,看到麻绳上吊着一个食盒。
“红枣燕麦粥、猪肝菠菜汤,木耳拌蛤蜊,都是补血的。夫人您歇歇,还是我们来伺候王爷用饭吧?”时康探了个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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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一直在楼下?”叶濯灵拖长音调。
时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有没有!我们干活儿的干活儿,值班的值班,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叶濯灵睁只眼闭只眼:“辛苦你们了,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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