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个时刻,覃敬川才意识到,柯闻声不仅仅是覃臻的同学。
他一把将柯闻声从梳妆台上横抱下来,按住了那只指腹沾了口红作乱的手,行云流水般脱下外套盖住了那个人的下半身。那是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将柯闻声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,什么也看不到。
酒吧里的人几乎已经走光了,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人,在ken和同事们面面相觑的表情中,覃敬川直挺挺的抱着他出来,将柯闻声顺手丢进了副驾驶。
柯闻声挣扎着从风衣里钻出来,迷迷糊糊地要开车门:“不跟陌生人走。”
在封闭的车内环境里,从他腺体处传来一丝隐秘的瘙痒,似乎昭示着周围有alpha的存在。
“别闹。”覃敬川转过身替他系上安全带,却也注意到了那人含糊不清的醉语,他低声安抚道,“我是覃敬川,覃臻的小叔叔。”
柯闻声思索了好半天,终于捕捉到了某个关键词,头却摇得像拨浪鼓:“他不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不会来?”男人挂上倒挡,若有所思地追问对方。
“覃敬川和林老师在一起。”柯闻声的情绪低落下来,“现在他们该休息了。”
“你从哪听来的谣言?”覃敬川微微皱眉。
“覃臻说……他们是竹马。”柯闻声靠在座椅上出神。
“那和来接你有什么关系?”覃敬川几乎无语住了。
“有关系,我才不要和他走。”柯闻声的声音听上去气鼓鼓的。
汽车一路开进他的公寓,这个时间连小区的某些灯都灭了,或许是安静的夜晚太过无聊,覃敬川竟然和这么个醉鬼攀谈了起来。
“你很讨厌覃敬川。”他问。
“……不讨厌。”柯闻声闷闷不乐道。
“那你讨厌林老师?”覃敬川挑眉。
“……林老师很好。”柯闻声十分护短,“谁也不准说他的坏话。”
明明平时就像只狡猾的狐狸,喝醉了却像个长不大的小朋友,简直幼稚得不得了。
“那为什么不能同时提覃敬川和林老师?”男人觉得有些好笑。
最后覃敬川拉开车门走到一边,俯下身子替柯闻声解开安全带,清凉的薄荷味信息素淡淡的,却完全掩盖了小朋友身上的酒气。
柯闻声不知道是醒了还是仍然醉着,他仰起头抓住了男人胸前的领带,喃喃道:“因为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,唇瓣触及肌肤时温软的触感已经袭来,覃敬川反应过来偏头想要躲避,可那个吻却顺着他的喉结一路下滑,连带着锁骨处的衣领都印上了浅红色的吻痕。
始作俑者柯闻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面颊上:“覃敬川,你们两个不相配。”
第17章我的喜欢和臻臻不一样。
下午是覃敬川开车送他回学校的。
这次柯闻声轻车熟路地准备去拉副驾驶车门,却被男人制止:“坐后面去。”
覃敬川一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的模样,看来是被昨晚的事弄得心有余悸了。
柯闻声心道,喂喂喂,这青天白日的他又能对覃敬川怎么样?明明他才是omega,他害怕覃敬川这个alpha预谋不轨还差不多吧。
再说他们又没亲嘴。
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安安静静坐在车里,谁也不主动说话。
柯闻声低头跟覃臻发着微信,小少爷的头像是颗三角形的巧克力,从两边长出像火柴人的手脚来。
一颗榛子糖:我发现大学城附近的甜品店都不好吃,全是做生日蛋糕外卖的。[鄙视]
一颗榛子糖:小叔叔有没有给我烤蛋挞呀,不要忘记给我带回来!
Naoao:带了带了,我怀里抱着呢。
他瞥了眼放在旁边的纸袋子,里面分装了黄油饼干和各种口味的水果挞,散发着刚出炉的甜香气息。
中午覃臻打电话说想吃覃敬川烤的蛋挞,让柯闻声一会回学校给他捎过去。
“就知道吃,我下午还要开会,哪有时间给你烤?”覃敬川略有不悦地皱眉,瞬间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,手脚极为麻利。
刘阿姨提议道:“先生,我给臻臻做吧,酥皮等的时间很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