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去宋瑾,又想起他跟陆清和联手诛杀骰的细节。
他一死,宋瑾跟陆清和就及时赶到,总觉得蹊跷。
我道:“瑾瑜君,宋炔一死你就到了,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?”
宋瑾道:“宋炔本是我族派入瑜林的诱饵,现下骰已除,他死得其所,其灵牌会入主家祠堂。”
诱饵,还死得其所?
他豁出命,就是为了帮宋氏杀了骰。
我大声骂道:“你们宋氏真是冷血,居然牺牲一条无辜人命!”
宋瑾眸光一凛,沉声道:“他原本只需揪出骰就能回去复命,是你遇险才出此下策。”
我仿若被冷水兜头淋下,坠入万丈寒渊。
宋瑾素来寡言少语,今日却莫名多话,见我不答,还讥讽道:“宋炔并非你亲眷,何必故作伤心。”
故作伤心?
人会为亲眷的离世而痛苦,原来我是在伤心。
为何会伤心,宋炔不就是一介。。。。。。。
我想到他临死前的话,四肢浑然无力,就快要往下倒去。
陆清和及时赶到将我扶住,连声询问。
我都听不见,只觉面颊温热,抬手去抹,居然是一行泪,情不自禁道:“宋炔因我而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清和抱紧我,轻轻擦掉眼泪,哄道:“昭昭,你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,宋炔之死与你无关,勿要自责。”
我的眼前模糊不清,好似一场白雾,隐约瞧见宋炔的身影在逐渐远去。
正欲出声挽留,白雾散去,只看到宋瑾。
他眼中闪过惊愕,欲言又止,似乎又变成生闷气的宋炔。
宋炔生气最好哄,只需要抓住他的衣襟,再凑到耳边说些混账话,就会妥协。
可宋瑾不同,他持才傲物,冷血无情,向来看不起我。
不仅如此,宋瑾也看不上宋炔这等资质平平之辈,才会用”死得其所”来形容宋炔。
在他眼中,宋炔死后能入主家祠堂已是莫大的荣幸。
我头一回知道,说某人像宋瑾是句脏话。
怪不得那日在瀑布前,宋炔听到我的话,会万念俱灰,毫无生气。
哪里是宋炔长得像宋瑾,分明是宋瑾这个伪君子长得像宋炔!
我吼道:“把宋炔的遗物和灵牌给我,你们宋氏配不上他!”
陆清和与宋瑾皆愣住,前者久久不语,只下意识抱紧我,后者冷冷道:“你又是宋炔何人,配拿他的遗物?”
我顿时答不出。
宋瑾骂道:“虚伪滥情之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