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等家人都睡了,林建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
他拿出三才龙血玉,放在桌上。又拿出《梁林合录》,翻开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页,是先祖林玄清的一段话:
“后世子孙若得此录,当知黄金瞳非为私利而设。天赐之眼,当为天下鉴珍宝、辨真伪、除恶扬善。吾与梁兄穷毕生之力,研此秘术,非为一家之私,乃为传承文明,守护正道。望后世谨记。”
林建国看着这段话,久久沉默。
先祖的期望,他懂了。
黄金瞳不是用来赚钱的工具,更不是用来争斗的武器。它是一种传承,一种责任。
他要做的,是鉴宝、护宝、传承文明。是除恶扬善,守护正道。
路还很长,但他会走下去。
带着先祖的期望,带着家人的支持,带着黄金瞳的力量。
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鉴宝师,一个守护者,一个传承者。
窗外,月明星稀。
新的篇章,就此开启。
日子又回到了正轨,但林建国觉得,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眼睛彻底好了,看什么都清晰得过分。以前看东西像隔了层毛玻璃,现在呢,他能看见对面楼阳台上那盆兰花叶子上的露珠是怎么滚下来的,能看见晓晓作业本上橡皮擦过后留下的细微纸毛。
早上起来照镜子,瞳孔深处那圈金色还在,但不再刺眼,温润得像老玉的光泽。他眨眨眼,金色就隐去了,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“建国,吃饭了。”周梅在厨房喊。
“来了。”
餐桌上,晓晓叽叽喳喳说学校要开运动会,她要报跳远。林建国一边喝粥一边听,心里踏实得很。这种平凡的早晨,他等了太久。
吃完饭,他照常去文渊阁。吴老板正在开门,看见他来,笑了:“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“睡得好。”林建国接过钥匙,开门进店。
店里还是老样子,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。但林建国现在看这些东西,感觉不一样了。以前是凭经验、凭眼力,现在有了黄金瞳,他能“看”到更多——瓷器的烧造火候、玉器的沁色成因、铜器的锈蚀层次……
像开了透视挂,作弊一样。
但他不打算滥用这个能力。鉴宝这行,眼力是基础,但更重要的是经验和知识。黄金瞳是辅助,不能是全部。
上午来了几个客人,都是熟面孔。有个老大爷拿来个青花盘子让看,林建国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民国仿的,但还是仔仔细细给他讲为什么是仿的,哪里不对。
老大爷听得很认真,最后叹口气:“还是你们专业。我那孙子非说是真的,要拿去卖钱。幸亏先来您这儿看看。”
“东西留着吧,当个摆设挺好。”林建国说,“老物件,有感情了。”
“对对,有感情。”老大爷抱着盘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