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百五十万……”吴老板沉默了一会儿,“店里现在能动的资金,大概有两百万左右。我私人再凑一点,能到三百万。还差一半多。”
“剩下的我再想办法。”
“你想什么办法?”吴老板问,“卖房子?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卖房子?周梅能同意吗?父母能同意吗?为了治眼睛,把刚买的新房卖了,值得吗?
他不知道。
晚上回到家,他试探着跟周梅提了提。
“卖房?”周梅眼睛瞪大了,“建国,你疯了吗?这房子是咱们好不容易才有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建国握住她的手,“但周梅,我的眼睛……如果不治,可能真就瞎了。我才西十五岁,不想下半辈子当瞎子。”
周梅眼泪一下子涌出来:“可那是咱们的家啊……晓晓刚适应新学校,爸妈刚住习惯……建国,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?”
“能想的都想了。”林建国苦笑,“梁文轩说,那是目前最靠谱的龙血玉。如果能拿到,我的眼睛就有救了。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是假的呢?”周梅哭着说,“八百多万啊,打水漂了怎么办?咱们还怎么活?”
这话问住了林建国。是啊,万一是假的呢?梁文轩说九成把握,但还有一成可能是假的。这一成,他赌得起吗?
夫妻俩抱在一起,谁也没说话。
深夜,林建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桌上摆着那块快失效的玉璧,还有爷爷的笔记本,梁文轩给的医书复印件,陈医生的药方……
他想起爷爷笔记本里的话:“林家子孙,当自强不息。然天命难违,顺其自然。”
顺其自然?就这么瞎了?他不甘心。
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希望,把全家都搭进去,值得吗?
正纠结着,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陌生号码,这次是条长短信:
“林建国,我知道你在找龙血玉。别信梁文轩,他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。那块玉在美国不假,但不是唯一。国内还有一块,在云南。去找一个叫‘岩温’的傣族人,他知道下落。记住,别告诉任何人,包括吴老板。”
短信末尾,是一个云南的手机号码。
林建国盯着这条短信,手在抖。
是谁发的?老鹰?还是别的什么人?
但不管是谁,这是条新线索。云南,比美国近,花费也少得多。
而且短信里说“别信梁文轩”……梁文轩果然有问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