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厅里人很多,玻璃柜里的展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林建国那件白玉牌放在玉器单元的第二排,不算显眼,但位置不错。
标签上写着:“明代荷花白玉牌,林建国先生藏”。
几个参观者围在那儿看,议论着:“这玉牌不错啊,雕工细腻,玉质温润。”
“林建国?是不是前阵子协助破获文物走私案的那个?”
“对,就是他。听说眼力特别毒。”
林建国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眼力毒?现在都快瞎了。
“林先生?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林建国转头,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西装,气质儒雅。
“您是?”
“我姓赵,做点小生意。”男人递上名片,“久仰林先生大名,今天终于见到了。”
林建国接过名片,眯着眼看了看——字太小,看不清。只好含糊地说:“赵先生客气了。”
“林先生眼睛不舒服?”
“嗯,有点。”
“那我不多打扰了。”赵先生说,“我就是想问问,林先生那件玉牌……卖不卖?我出三十万。”
三十万。市场价也就二十万左右,这出价高了。
但林建国摇摇头:“不卖,留个念想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赵先生遗憾地说,“那以后林先生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想出手,一定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
赵先生走了,又来了几个人搭讪。有想买玉牌的,有想请他看东西的,有想合作的。林建国一一应付,但眼睛越来越不舒服,眼前开始发黑。
“刘会长,我先走了。”他找到刘会长,“眼睛实在撑不住。”
“行,你赶紧回去休息。”刘会长说,“开幕式这边有我。”
林建国走出博物馆,阳光刺眼。他赶紧戴上墨镜,可还是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。
打车回家,一路上他闭着眼。司机问他去哪儿,他报了地址,然后就靠在座椅上,一动不想动。
眼睛疼,像有火在烧。他想起医书里的话:“金睛症晚期,目如火灼,视物不见……”
晚期?自己这是到晚期了?
不行,不能就这么放弃。
回到家,他首接进了书房,从抽屉里拿出玉璧。现在顾不得省了,眼睛要紧。
玉璧贴在额头上,清凉感慢慢渗进来。舒服,太舒服了。疼痛渐渐缓解,眼前的黑暗也退去一些。
但玉璧的光泽,又淡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