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推辞。”刘会长知道他想说什么,“这是好事。进了理事会,以后在这行说话有分量。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。”
“可我资历浅,怕服不了众。”
“资历浅怎么了?”刘会长笑了,“你协助破获全省最大的文物走私案,这功劳,谁比得上?再说了,有我支持你,怕什么?”
话说到这份上,林建国只能答应。
挂了电话,他站在路边,点了支烟。烟雾在眼前缭绕,他眯着眼看街上的人来人往。
孙老三倒了,但他的生活好像更复杂了。理事、招牌、线人……这些身份像一张张标签,贴在他身上,撕都撕不掉。
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自己,那时候还是个为几千块钱发愁的失业中年。现在呢?有钱了,有名了,但烦心事一点没少。
“爸!”
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林建国转头,看见晓晓从马路对面跑过来,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。
“放学了?”他掐灭烟,“怎么一个人?妈妈没来接你?”
“妈说今天加班,让我自己回家。”晓晓喘着气,“爸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路过。”林建国接过女儿的书包,“走吧,回家。”
父女俩并肩走着。晓晓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,哪个同学考了多少分,哪个老师换了新发型,食堂的菜今天特别难吃……
林建国听着,心里的烦闷慢慢散了。是啊,再怎么变,他还是晓晓的爸爸,周梅的丈夫,父母的儿子。这些身份,比什么理事、招牌都实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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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周梅己经在厨房忙活了。听见开门声,她探出头:“建国,你回来得正好。妈刚才打电话,说老家的房子要拆迁,让咱们回去一趟。”
“拆迁?”林建国放下包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今天上午通知的。”周梅擦了擦手,“说是要修路,咱们那一片都要拆。赔偿方案出来了,按面积算,咱们家能赔八十万左右。”
八十万。加上手里的六十万,就是一百西十万。这笔钱,能干不少事。
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林建国问。
“周末吧。爸说想回去看看,毕竟住了几十年。”周梅顿了顿,“建国,你说这钱……咱们怎么用?”
林建国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新房刚买,贷款还没还清。这笔钱,正好可以提前还贷,减轻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