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搂紧她:“我不会出事。为了你们,我也不能出事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没底。明天要面对的,是一群亡命徒。稍有不慎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后半夜,林建国悄悄起床,去了书房。他从抽屉里拿出爷爷的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后世子孙若得黄金瞳,切记:一不可显摆,二不可贪心,三不可为恶。”
他做到了吗?
没有显摆,但有自保。没有贪心,但有求存。没有为恶,但要以恶制恶。
这算不算违背祖训?
他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他很清楚:如果明天不去,孙老三不会放过他,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。有些仗,躲不过去。
天亮时,林建国做好了所有准备。微型摄像头藏在衣领里,手机设置了紧急联系人——吴老板和李薇薇。口袋里揣了防身的喷雾,虽然知道用处不大,但求个心安。
出门前,他抱了抱晓晓,亲了亲周梅,跟父母说了声“晚上可能晚点回来”。
然后,他走出家门,走进晨光里。
城西旧货市场离他家不远,打车二十分钟。林建国到的时候,市场刚开门,摊主们正在摆摊。他假装闲逛,在市场里转了一圈,最后在角落里找了家茶馆,要了壶茶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市场大部分区域。
上午很平静,没什么异常。中午,林建国在茶馆吃了碗面,继续等。
下午三点左右,市场里的人渐渐少了。摊主们开始收摊。这时,几辆黑色轿车悄悄驶进市场后门,停在仓库区。
林建国精神一振。来了。
他结了账,走出茶馆,绕到仓库区后面。那里堆着很多废弃的建材,是个很好的隐蔽点。
透过缝隙,他能看到仓库门口的情况。孙老三从一辆车上下来,身边跟着五六个人,都穿着黑西装,看起来很精干。老鹰也在,站在孙老三旁边,面无表情。
另一辆车上下来几个人,看打扮像是外地来的。双方握手,寒暄了几句,然后进了仓库。
交易开始了。
林建国悄悄靠近,把衣领上的摄像头对准仓库门口。但距离太远,拍不清楚。他得再近点。
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,他发现仓库侧面有个通风窗,位置很高,但下面堆着几个旧木箱。如果能爬上去,也许能看到里面。
他等了一会儿,确认周围没人,悄悄摸过去。踩着木箱,费力地爬上去,眼睛刚好够到通风窗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