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仿。”林建国说,“真品残件拼接的。爵身是真的,但足部和流部是后接的,焊接后再做锈。”
吴老板脸色更难看了: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老头一听,急了:“你说假的就是假的?我这可是祖传的!”
“王老,您别急。”吴老板安抚他,“这样,东西先放这儿,我再请几位老师傅看看。如果是真的,我高价收。”
老头半信半疑地走了。
等他走了,吴老板看着林建国:“你看准了?”
“看准了。”林建国说,“焊接痕迹很明显,做锈也做得不自然。这东西,拼得还算不错,能值个几万,但跟真品差远了。”
吴老板叹气:“王老是我老师,带过我几年。他这人好面子,要是知道东西是假的……”
“您可以私下告诉他。”林建国说,“给他留点面子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吴老板拍拍他肩膀,“林老弟,今天又帮我避免了一次损失。晚上我请你吃饭,咱们喝两杯。”
“吴老板客气了。”
晚上,吴老板带林建国去了家私房菜馆。菜馆很隐蔽,在个小巷子里,但装修精致,菜品也好。
几杯酒下肚,吴老板话多了起来。
“林老弟,你知道这行最难的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“看东西?”
“不,是看人。”吴老板摇头,“东西真假好辨,人心难测。有些人,表面跟你称兄道弟,背地里想着怎么坑你。”
他喝了口酒:“我在这行三十年,见过太多人。有钱了,膨胀了,最后栽跟头。所以你记住,不管挣多少钱,都要低调,都要稳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眼力好,这是天赋。”吴老板看着他,“但天赋是双刃剑。用好了,能成大事;用不好,会惹大祸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个陈西海……”吴老板突然说,“他找过你吧?”
林建国心里一惊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这条街上的事,没有我不知道的。”吴老板笑了笑,“陈西海这人,手黑,但讲义气。你拒绝了他,他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林建国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……”吴老板话锋一转,“你要小心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孙老三。”吴老板说,“他也是做这行的,但专走偏门。造假、洗钱、走私……什么都干。最近他盯上古玩街了,想插一脚。”
“他盯上我了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吴老板说,“但你出了几次风头,他迟早会注意到你。这人比陈西海还危险,你离他远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