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仿。”林建国说,“仿得很好,但接胎工艺不对,底款也有问题。应该是民国时期的高仿,能值个几万,但跟乾隆官窑差远了。”
吴老板盯着他: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吴老板拍拍他肩膀,“走,出去说。”
回到茶室,吴老板对女人说:“张太太,这件东西……我们收不了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:“为什么?这可是乾隆官窑!”
“是官窑没错,但不是乾隆的。”吴老板说,“民国仿的,仿得好,能值个五六万。您要是愿意出,我可以收。”
“五六万?”女人尖叫起来,“你开玩笑吧?这至少值两百万!”
“真值两百万,我肯定收。”吴老板很淡定,“但这件不行。要不……您再去别家问问?”
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拎着包走了。密码箱都没关,黑西装手忙脚乱地收拾。
等他们走了,吴老板大笑:“林老弟,好眼力!这女人来三次了,每次都拿假货来忽悠。前两次我没看出来,差点收了。”
林建国心里一动:“您之前没看出来?”
“第一次看,觉得是真品。第二次看,觉得有点不对劲,但说不清哪儿不对。”吴老板叹气,“这行就是这样,有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眼力。”
他看看林建国:“你刚才说接胎工艺不对,底款有问题……这些细节,一般老师傅都看不出来。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林建国早有准备:“我研究过乾隆官窑的标本,接过胎的很少见。而且乾隆款的青料渗透有特点,跟这个不一样。”
半真半假。他确实研究过,但光靠研究,不可能看得这么准。
吴老板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下午又来了几个客人,都是送东西来鉴定的。有真有假,林建国一一指出问题。吴老板越看越满意。
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下班时,吴老板说,“这个月工资,我给你加五千。好好干,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谢谢吴老板。”
走出文渊阁,林建国深吸一口气。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两万五。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笔正经收入。
他先去银行,把工资卡激活,查了下余额——吴老板己经把两万五打进去了。然后去超市,买了排骨、牛肉、虾,还有周梅爱吃的车厘子。
拎着大包小包回家,开门就闻见饭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