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把袋子递过去。吴老板一件件拿出来看,看得很仔细,每件都上手摸,对着光看,还用放大镜照。
看完,他抬头看着林建国,眼神复杂。
“铜钱,咸丰重宝,品相上等,市价一千五左右。瓷碗,民国仿雍正青花,画工不错,可惜有冲线,值八百。寿山石印章,清晚期的,雕工糙,但石料好,能值一千二。”吴老板顿了顿,“香炉……清中期的,铜质好,皮壳自然,三千买的?”
“一千。”林建国说。
吴老板笑了:“你小子,眼力是真不错。这些东西,转手能翻一倍。”
“没想转手,自己留着玩。”
“玩?”吴老板收起笑容,“林老弟,咱们开门见山吧。你这眼力,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。师承哪位?”
林建国心里一紧。这个问题他早料到,但没想好怎么答。
“没师傅,自己看书学的。”他说。
吴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大笑:“行,你不愿意说,我不问。这行有规矩,不问来历,只看东西。”
他掏出张名片:“下周末,我这儿有个小聚会,来的都是圈里人。带点好东西,过来坐坐?”
林建国接过名片。烫金的,就三个字:吴文渊。下面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谢谢吴老板抬举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吴老板站起来,“我在这条街三十年了,见过的人多了。你有这眼力,别浪费。这行……水深,但水底下有金子。”
他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,走了。
林建国看着手里的名片,心里翻腾。吴文渊,这名字他听过——古玩街最大的店铺“文渊阁”的老板,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这是机会,也是考验。
他把名片收好,拎着袋子继续逛。
下午的太阳毒得很,石板路晒得发烫。林建国走了几个摊位,没什么收获。好东西不是天天有,大部分都是普品或者假货。
走到街中间一个拐角,他看见个生面孔。
是个老头,七八十岁了,头发全白,满脸褶子。摊子很小,就一块蓝布铺在地上,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十来件东西:几个破碗,几块碎瓷片,几个生锈的铜件,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“老物件”。
摊前没人——太破了,实在没什么看头。
林建国本来想首接走过去,但鬼使神差地,他蹲了下来。
“老爷子,这些东西怎么卖?”他问。
老头抬眼看他,眼睛浑浊:“随便看,给钱就卖。”
林建国拿起一块碎瓷片。青花的,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某个碗上掉下来的。他集中精神,黄金瞳开启。
瓷片内部结构显现——胎体细腻,釉面温润,青花发色沉稳。再往深处“看”,能看到烧造时留下的气泡,细小而密集。
“明代的。”林建国心里有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