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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明代宣德炉（第2页）

转到一个卖铜器的摊子前，他被一个小铜炉吸引了。

炉子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三足，表面有层厚厚的包浆。摊主正跟一个顾客介绍：“这是明代宣德炉，您看这铜质，这皮壳……”

林建国悄悄开了黄金瞳。

铜炉内部结构显现出来。铜质确实不错，是精炼黄铜。但炉底那个“大明宣德年制”的款，刻得太规整了，像是机器刻的。而且炉壁厚度不均匀，一边厚一边薄——手工铸造不会这样。

“假的。”他心里有数了。

正准备走，摊主突然叫住他：“这位老板，我看您转半天了，有看上的没？”

林建国摇摇头：“随便看看。”

“这个炉子不错，宣德炉，正经老物件。”摊主把炉子递过来，“您上手看看？”

林建国接过炉子，掂了掂，又看了看底款：“仿的吧。宣德炉的款不是这样刻的，而且这铜太新，做旧的。”

摊主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笑起来：“行家啊！那您看看这个？”他又拿出个小铜佛。

林建国看了一眼，是真的。清代中期的，工艺一般，但确实是老东西。

“这个还行。”他说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您要诚心要，给两千。”

“八百。”

“一千五！”

“一千，不卖算了。”

“得，给您了！”摊主麻利地包装起来。

林建国付了钱，拿着铜佛走了。走出十几米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摊主正在跟旁边人说话，指着他这边。

他笑了笑。这一千块钱花得值——不是为这铜佛，是为验证自己的眼力。黄金瞳看真假，他自己学估价，两者结合，才能在这行站稳脚跟。

天色渐渐暗了，古玩街的灯陆续亮起来。夜市要开始了，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
林建国看了眼手机，快六点了。他拎着书和铜佛，走到街口打车。

等车的时候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折回去，在一家糕点店买了盒绿豆糕，在水果店买了串葡萄。周梅爱吃绿豆糕，晓晓爱吃葡萄。

车来了，他坐上去，报了家里的地址。

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林建国突然有点恍惚。早上出门时，他还是个走投无路的中年男人；晚上回家时，他卡里有二十万，包里有个铜佛，手里拎着给家人的礼物。

一天，就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