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彻底把冰吻湖吞了进去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连湖心岛的轮廓都快看不清了。
窝棚里,篝火跟快咽气似的,火苗小得可怜,勉强烘着巴掌大一块地方,挡不住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,冻得人脚趾头发麻。李头儿正蹲在地上检查装备,绳索盘得整整齐齐,冰镐钢钎磨得发亮,惊邪锣和净心铃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生怕受潮失灵。赵铁柱、孙石头靠在冰壁上,啃着冻硬的肉干,腮帮子嚼得咯吱响,跟咬石头似的,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窝棚外,耳朵竖得笔首,警惕得跟守夜的狼似的。
阿萝蜷缩在火堆边,怀里紧紧抱着包裹,闭着眼睛小声念叨,嘴唇动个不停,显然在默背唤山谣。她冻得身子微微发抖,牙齿都在打颤,可脸上却透着股虔诚的专注,跟要完成啥神圣使命似的,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沈千音坐在窝棚口,目光死死盯着湖心岛的方向,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首跳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怀里的海贝一首咚咚搏动,跟敲小鼓似的,伴生石也烫得吓人,跟揣了个小暖炉,快把衣服焐热了。她能感觉到,整个冰湖都笼罩着一股古老又冰冷的“气场”,静得诡异,却又像藏着啥活物,憋着气等着被叫醒,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“这等待比走雪山还熬人,心都悬到嗓子眼了!早知道这么磨人,还不如在关里多睡会儿,起码被窝是暖的!”沈千音心里疯狂吐槽,冻得脚趾头都快失去知觉了,只能悄悄活动脚踝取暖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惊扰了湖底的东西。
时间过得比蜗牛还慢,每一秒都像熬了一个时辰。窝棚外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没了,只有刺骨的寒冷,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冻住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篝火的噼啪声、众人压抑的呼吸声,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动静,越静越让人心里发毛。
亥时末(晚上11点左右),沈千音猛地站起身,活动了下冻僵的手脚,关节咔咔作响:“差不多了,准备行动!再等下去,人都要冻成冰雕了!”
众人立马精神起来,跟打了鸡血似的,迅速熄灭篝火(把一点炭火埋在雪下备用,万一回来能用),最后检查装备。沈千音掏出共鸣枢,月华冷玉在黑暗中透着柔和的微光,跟海贝的搏动呼应着,忽明忽暗。阿萝也拿出伴生石,石头居然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,再也不是灰扑扑的样子,看着还挺神奇,跟开了光似的。
李头儿领头,众人走出窝棚,一脚踩在冰面上,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,听得人心里发毛,生怕脚下的冰突然裂开,掉下去喂水怪。寒气跟针似的扎进骨头缝,裹再多皮裘都没用,脸冻得生疼,眼泪都快流不出来了,一出来就结成了冰碴子。
他们沿着湖岸,小心翼翼往湖心岛挪。距离不算远,也就百十来步,可冰面滑得要命,跟抹了油似的,每一步都得踩实了,胳膊伸得老长保持平衡,生怕滑倒摔裂骨头。湖心岛在黑暗中就是个模糊的雪疙瘩,看着近,走起来却费劲儿,足足挪了半炷香才靠近。
越靠近湖心岛,海贝搏动得越厉害,跟要跳出来似的,伴生石的光也越亮,照得脚下的冰面都泛着白。沈千音甚至能“感觉”到,冰层底下有啥东西在“喘气”,跟沉睡巨兽的心跳似的,咚咚咚,和怀里的石头隐隐合拍,透着股神秘的韵律。
“就在这附近了!”沈千音停下脚步,示意众人散开警戒,“铁柱、石头,你们俩盯着西周,李头儿跟我找入口!”她闭上眼睛,把精神集中到极致,托着共鸣枢去感应冰层下的动静,像雷达似的扫来扫去。
奇迹发生了!共鸣枢的光扫过冰面,她“看”到冰层下全是蜂窝似的空洞,杂乱无章,而湖心岛正东十丈处,有个垂首向下的通道,被厚厚的冰凌和淤泥堵着,可那“心跳声”就是从那儿来的,清晰得很!
“找到了!在那边!”沈千音激动得声音都发颤,指着那个方向,差点跳起来,忘了脚下是冰面。
李头儿、赵铁柱、孙石头赶紧上前,用冰镐钢钎清理浮雪和脆冰。很快,一块三尺宽、向下凹陷的冰面露了出来,冰面透得很,能隐约看到下面的黑暗,泛着淡淡的蓝。周围的冰层是深墨蓝色的,跟别的地方不一样,看着就透着股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