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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夜袭（第1页）

离开苦水镇的第二天，路难走得没边儿了——官道早被枯草和冻土埋得严严实实，只剩些快被风沙盖平的旧痕迹，全靠李头儿凭着老经验认路，跟摸着石头过河似的。天空灰蒙蒙的，云层压得低得能蹭到头顶，连点雨雪都不下，就刮着干冷的风，跟小刀子似的抽脸，刮得人皮肤生疼，跟砂纸磨过似的。放眼望去，全是光秃秃的山丘、的石头和枯得只剩枝桠的灌木，连只飞鸟都少见，偶尔有几只秃鹫在天上盘旋，“呱呱”叫得人心里发毛，透着股死气沉沉。

队伍里的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苦水镇的怪病、阿萝说的“石语者”，还有关内有人偷偷找石头的消息，像三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。刘安和李头儿加了岗哨，前后都有人探路，阿澈和张顺也时刻盯着周围动静，神经绷得跟弓弦似的。阿萝跟在沈千音的马车旁边，话少得可怜，大部分时间缩在车厢角落，睁着眼睛看窗外的荒凉景色，一听到风吹草动，身子就绷紧了，跟惊弓之鸟似的，生怕再遇到危险。

沈千音快被马车颠散架了，又冷又累，可不敢真闭眼休息，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琢磨着到雁门关后的安排：怎么救萧绝、怎么用惊邪锣和净心铃、怎么打听石头的消息。苦水镇那下敲锣管用，让她对器物多了点信心，可阿萝说的“石语者”，听着玄乎又，要是真有这宝贝，说不定能给北境翻盘！心里一边盼着，一边又疯狂吐槽：“这破路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，还得操心这么多事，真是上辈子欠的债，这辈子来还！”

傍晚，队伍在一个背风的山坳扎营。这里地势高点，能看得远些，不远处还有条冻住的小溪沟，勉强能凑活取水。刘安指挥着垒防风墙、点篝火，李头儿和张顺在营地周围撒了硫磺石灰粉——说是驱虫防蛇，其实更多是求个心理安慰，这鬼天气，蛇虫早就冻僵了。阿澈拿着探灵哨绕着营地转了一圈，除了冻溪沟那边有点水汽引起的轻微颤动，没别的异常，才算松了口气。

阿萝默默帮青竹卸行李、拿干粮，动作挺麻利，可眼睛一首警惕地瞟着西周的黑暗，跟防贼似的。篝火一燃起来，橘红色的光驱散了点寒意，她才稍微放松点，接过青竹递来的烤饼，小口小口啃着，连掉在衣服上的饼渣都小心翼翼捡起来吃掉，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
沈千音坐在火边，摊开简易舆图，借着光算路程：“照这速度，再走两天，应该就能看到雁门关了。”心里刚松了口气，李头儿就蹲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大人，这地方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咋了？”沈千音赶紧收起舆图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干净得邪门！”李头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“这山坳避风又有水源，按理说该有不少行商或难民在这落脚，可咱们连个新鲜脚印、篝火灰都没瞅着，只有些十天半个月前的旧痕迹，早就被风沙盖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还有南边那个坡下，”刘安也凑过来，脸色凝重得吓人，“我看着有个小村子，黑黢黢的，一点光都没有。这才刚擦黑，就算人跑光了，也该有野狗叫两声吧？可那边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连鸟叫都听不见，透着股邪气。”

过分干净+反常死寂，在边境可不是啥好事！沈千音心里一紧，立马下令：“加派人手守夜，两人一组轮换，篝火别灭，都架上木柴让它旺着！兵器全放手边，伸手就能拿到！阿澈，把探灵哨给守夜的，只要有一点异常颤动，立马喊人，别犹豫！”

“是！”几人赶紧去安排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夜越来越深，山坳外的风跟鬼哭似的，“呜呜”叫得人头皮发麻。篝火跳着，只能照亮营地中心一小块地方，往外就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，跟泼了墨似的。除了风声和柴火噼啪声，啥动静都没有，静得诡异，让人浑身发毛。

沈千音裹紧皮裘，靠在马车车轮上闭目养神，可神经一首绷着，跟拉满的弓似的。她能听见守夜人的低声聊天，听见马匹不安的响鼻，听见阿萝在车厢里翻身的声音，甚至能“感觉”到黑暗里那股冰冷的、没一点生气的凝滞感，像块冰疙瘩压在心头。

到了后半夜，人最困的时候，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刘安和阿澈守夜，阿澈年轻，熬不住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快睡着了。刘安也满脸疲惫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反应都慢了半拍。